沈琚颔首：“当日便问过，那是最先发现尸首的吏尚书家没来得及拉住车架压过去的。”

听他这么说，慕容晏便知这事成了。她眉一松，语气也轻快了些：“大人可见过那尸上的车辙印？”

他有意停顿了一，见慕容晏中一亮，才又继续说：“三日后，若你能找全尸骨，此案便由你来查，皇城司一应听你差遣，京兆府与大理寺任你吩咐，直至破案。”

慕容晏犹记得，那日城后她曾挑开车帘看过一，只见前方金舆复金舆，华盖连华盖，绣着各式吉祥纹样的华篷宝层层叠叠，不见尾。

慕容晏将那状复原图放在一旁，拿过了方的案卷。

那行是先帝萧徴在公主生后赐予她的。

当街拦后，她在醒的烈反对和沈琚不赞同的目光，决要求梳理一遍案卷。

如此盛景，若没有残尸拦路，只怕能画作一幅芳百世的上巳日仕女游图。

提起这个，慕容晏心一叹，面上几分愧：“我原是想着将这件事告知最先赶来的京兆府，但场面混，周遭皆是贵女，京兆尹一来便将我们都劝了回去，又有好几位贵女受了惊，我忙着帮娘亲分忧安诸位夫人小，始终不得空，本想着回去后告诉父亲叫他转告负责查案的捕，却不想公主震怒，叫大理寺主导此案，他当日就领了命，一直未归，我第二日便去了大理寺，但没能见到他，只有他的属百般劝阻我莫要手此案，所以我只好留书一封，想来父亲该是没空看信，或是以为我信中所写是为了让他同意我协查此案便故意没有看，才叫我等到他因查案不力被公主狱的消息。延误办案时机，我实在心难安，所以才日日守在此，以期能弥补过错。”

“只需一日。”慕容晏的中眸光晶亮，神自信从容，直叫沈琚想移开，却又移不开。

案卷如今都在皇城司手上。

无尸案（2）逆贼

京郊西南的鹿山上有一座行，如今是公主沈玉烛的别苑。

先帝殡天后，先太后旨废了这条规矩，将这条皇家御用改为官，寻常百姓亦可往来，只是因着这条路城后只通鹿山行，并不连通其他方向，所以即便懿旨已了十余年，这条路走的人也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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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日前，公主邀约京中门女眷共赴上巳雅集，地便在鹿山行中。

这是她借着寻找尸骸的由借阅来的京兆府与大理寺记录的公案。

而此次的无尸，便是被摆在了这条官上。

那一日，一向清冷空旷的鹿山行官上香车如云，接到请帖的女眷们几乎走的几乎都是这条路。

公主一生便极受先帝，赐这座行后，为了公主游玩方便，先帝特意命人扩开西南角门，在原本只有东南西北四个大门的京城中，生生加一西南大门，随后又大兴土木，修了一条自门直通鹿山行的轩敞大，除公主与皇室宗亲外，并不许旁人走动。

他这么说，她自然理所当然的向那小文吏开要了案卷，没想到小

沈琚便把她和醒一带回了皇城司公衙，随后又叫来一个看着年纪不大、面容白净的小文吏，叫他招呼她，便匆匆离开了。

沈琚皱了眉。

然而现在，上巳日仕女游图成了泡影， 只有大理寺草草几笔、用以查案的现场状复原图。

“明日此时，我若不能将尸找全呈于大人堂前，便再不敢叫嚣能破此案，到时任凭大人和公主责罚。”

沈琚冷声问：“你既知晓此事，为何不告诉慕容大人，反叫他平白受难？”

“那大人又可知，那尸首原本是立在路中，而非倒在地上的？”

沈琚久不回话，慕容晏便猜到他不知这件事了，继续说：“八日前，我随娘亲赴宴，城门不久便走不动了，问过才知是前发现了死人。娘亲在京中夫人们那里素有威名，加上我爹又是大理寺卿，尚书夫人便特意叫我家车架近前主持大局。那日我细细问过为尚书夫人驾车的夫，才知晓那尸一开始是立在路中的，是他驾车而过，近前闪避不及才将尸撞倒，再从尸上碾过，留了车辙印。也就是说，那尸块是有人故意摆在那，既是刻意摆放而非随意丢弃，其余的分自然不在附近。至于余的分在哪，我有一些猜测，还需要大人帮助验证。”

沈琚沉默地注视了她一会儿，半晌，肃声：“三日。”

这案此前在京兆府和大理寺的手里，公案上并没有这项记录，等他接手时大理寺早已敛了尸存在殓房，他去看过，也注意到了那车辙印，但仵作的验尸簿上写得清楚，那车辙印是发现尸的吏尚书家留的，同这案本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