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笑，掏帕，给她了汗。“好啦，把汗收一收，娘亲带你去别的地方玩儿。”

“去哪儿？”

“去到就知了。”

衙门告示栏外的西街。

此小摊儿摆得很是混，算命的土方术士、卖大力的江湖游医、扎小人的神婆……挨挨挤挤，什么都有，因着犯了官非的人最容易“病急投医”。

最角落的一棵老槐树，却支了一张净的方桌，桌后坐着个清瘦的女。

虽然穿男装，但没刻意画眉掩饰，只用一木簪将发束起，脊背得笔直，在嘈杂的市井中，静得像一幅黑白的墨画。

书信摊前，已有了一位婶在述书信了。

虞嫣让车停在了不远，挑起车帘一角，抱着小人儿耐心等着。

待那位婶离开，她正要去时，却有人抢先几步，一坐在了书信摊儿前，嬉笑脸地丢一把铜板，“孟姑娘，给我写一封书信，家书。”

“收信人是谁，怎么称呼？”“写给我在骧洲娶的媳妇儿，叫翠儿。”

“想写什么，客人请说。”

“真的说？”

“否则我如何知客人心中所想。”

孟微澜挑眉。

青年男穿着一件半敞的旧葛衣，嘿嘿笑了笑，往前探近了些，“那你就写，夜里风儿凉，为夫没有你在被窝，总觉得有邪火……想搂着媳妇儿的腰肢……”

男越说越骨，越说越作。

一番言语惹得周围路过的人纷纷驻足，侧目而视，他轻飘飘的目光却盯着孟微澜，就想看这好人家的女郎面红耳赤、羞愤绝甚至摔笔走人的俏模样。

孟微澜连眉都没皱一。

挽袖写字，手腕悬着，落笔的动作稳稳当当的。

对方说一句，她便写一句，直到他搜刮肚把话说完了，见她既不脸红也不发抖，甚至连神都没一，顿觉一拳打在了棉上，没意思透了。

“还有吗？”

“没了，就这样吧。”

孟微澜将书信往前推，素净的手指要扫过那些铜钱币，拢掌心。男手掌一，把最后几枚铜板住了，“真的写好了？你没骗我？”

“字不一，但忠于本意。”

“那你把信重新读一遍，不然我怎知你有没有写、漏写。”

孟微澜一指书信摊旁边挂起的招幌。

“客人，我这小摊儿，代笔不代嘴。”

“我不识字啊，你不念，莫非是骗了我？瞎写一通，现在复述不来了？”

“客人真的不识字？真的怕被骗？”

“当然，不然犯得着找你代笔吗？”

孟微澜了笑意，又扫视了一那些想看闹，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的路过百姓，“衙门的雷捕晌午去巡街了，着惯例，快回来了。”

她素来冷脸，此刻一笑，如大雪初霁般晴丽。

男不由看呆了，待意识到她的话中义，一扭，街那果真现了一个虎目炯炯，穿着公服的魁梧捕快，“他、他回来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请雷捕个公证，否则我单单把客人的话倒背一遍，你看不懂纸面上到底写了什么，我还是有欺瞒你的嫌疑，这万万是不行的。”孟微澜坐言起行，不待男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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