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扒着灶台边缘，圆团团的饱满小脸仰望着，绒在窗漏的光好似有微光，“娘亲，娘亲什么？”

“枣泥山药糕。缺个打手的。”

“我来打。”

小人儿煞有介事，学她把袖上去，勉只挽到了圆小臂的一半。

虞嫣的一句吩咐便来了。

“要模。”

“模、、到！”

圆的腰费力扭转，忙得脚后跟都踮了起来，嘴里还呼哧呼哧的，好像能给自己鼓劲。

馅料和粉团都备好了，可以用模压了。虞嫣给她洗净了手，揪一块白的面粉团给她玩儿。

回拿蒸笼的功夫，案板角落剩的半碗葱，少了七八分，只剩翠绿几。再回去拿浸的屉布，案板上的一小碟金黄姜末也空了。

虞嫣若有所思，看向安安。

一只拳大的糕团刚刚封，小人儿胖嘟嘟的小手还像模像样地拍了两。

两刻钟后，灶上蒸笼冒起了白汽，整个厨房都弥漫着一香甜的意。虞嫣没闲着，正低拭案台，忽听得“哐当”一声闷响。

回看去，只见想帮忙活的小人儿，正撅着小蹲在灶台边边儿。

许是见底那扇柜门虚掩着，小孩儿想学着她收拾屋那样，替主人家把门关严实。谁知那门轴发涩，小手用力一推，劲儿使偏了，反倒把里着的一个件给撞了来。

红漆描金的匣，搭扣松垮，这一撞，盖弹开了一条。

小姑娘慌张，两只沾满面粉的小手捧着匣，使劲儿想把它回去，越急那搭扣越是对不准，惨兮兮的泫然泣：“娘亲，锁不上了。”

她凑近了些，拿起一只，放到鼻尖轻轻嗅了一，没有燕盏该有的那淡淡馨香，反倒是一混着鱼胶和海藻的腥咸气，“安安，你闻闻这像什么？”

小姑娘皱着脸，“小猫吃剩的饭。”

盒没坏，虞嫣把搭扣阖上，收拾好了回到正屋，同鹭娘说起这件事。

“我看厨房柜里着盒燕菜，就是这次事的那批？”

鹭娘正给她倒茶，苦笑：“是。虽说是次品，到底是大价钱的，也能吃。程家转卖了一分，剩一些我瞅着心烦，锁在柜里了。”

“那东西里。……有怪味，阿妹闻过了吗？”

“什么味？我没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