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大了才隆起来，才渐渐觉得辛苦。等到约莫要临盆的那半个月，徐行把攒的休沐都积累在一起，凑了假，就在府里陪着她生产。

虞嫣一时的戏言成真，真的生了个小闺女。小人儿的脸还没掌大，裹在襁褓里，的一小团。

她产后睡了一觉，神缓过来了，挨着徐行，两人凑着琢磨小闺女的模样。孩刚生来还皱的，看不太清楚像谁，小手拢成个小拳，缩在嘴前面，睡得正香甜。

徐行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跟你一个模，耳鼻都像，很漂亮。”“怎么看来的？”虞嫣有些嗔怪，“就没有像你的地方？”徐行拨开了闺女柔弱无骨的小拳，捻了捻米粒似的指尖，“有，指甲盖儿，像我。”

寒来暑往，年岁日。

将军府里的柿树结了一年又一年的硕果，这个冬季叶都掉光了，沉甸甸的柿缀在枝，覆盖着昨夜新的雪。

徐行推门而时，天还未亮。

空气里涌动着冷冽寒意，一肺腑，冻得人神一振。他如常去西屋洗漱用早饭，这回把盔甲斗篷都拎来了，天儿冷，犯不着枕边人陪他早起。

早膳用完，整装待发，忽而看见连着主屋的偏房了灯。

徐行走近，听见嬷嬷细声细语地劝，“安安小娘，还早着呢，不到时辰，再睡一会儿。”

屋里静了一会儿，响起个糯糯的声音：“娘亲醒了吗？”“夫人还在睡着，小娘瞧，还是天黑。”“那，爹爹呢？”“将军也要去军营里……”嬷嬷解释，小姑娘的声音嘀咕了一会儿，不知说了什么。

徐行推门去，说话声戛然而止。

屋被熏笼烤得的，小姑娘坐在卷起来的厚棉被中，圆嘟嘟的脸两坨红，又细又的发蓬蓬，像个鸟窝，看向他的眸亮得像盛了一汪，“爹爹……抱，要抱。”

藕节似的手臂从棉被里挣开来，朝他伸去。

徐行驾轻就熟，把她手回棉被里，团了一团，连小孩儿带小棉被端起，拢在了臂弯里。小姑娘发悦耳的笑声，新奇地扭动。

“安安，数三圈。”

“一、圈。”

“两、圈。”

“三圈咯。”

三圈到了，徐行顿步，摸了摸她的脑袋，要将她放来，“再睡会儿，别吵着你娘，娘亲昨夜累着了，很晚才睡，睡够了才陪你。”

小姑娘似懂非懂，大睛骨碌碌转，显然没听去。

徐行把棉被团放，一只小手伸来，揪住了他前的束甲绊，“还要抱，抱一圈。”

徐行的规矩向来说一不二，除了对府里的一大一小。

他拎起来，快步带着女儿溜了一圈，看到小僮在屋外探探脑，“将军，儿牵好了。”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