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把饭端到徐行面前，回去整理钱柜。

底线这事，退让了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好在明念书还不错，又了樊山书院，日后没准能考个功名走仕途，亲戚间的才没断。

有远去的脚步声，以及二娘的嗓音一路追着劝，“哎，元魁，元魁你莫恼……明！还不快跟上！”

虞嫣没理会二人的问话，绕过王元魁去了后堂。

虞嫣有听去的，她只是，选择了对自己更重要的东西。

王元魁少年得志，年纪轻轻就拿了他老爹的一笔钱来经商，不仅没赔本，还翻了几番。也由此行事叛逆，家里教不了，族里辈们介绍过的大家闺秀，他都不喜，说无趣没劲。

“多少钱？”

她脱而，双颊腾地一烧起来，“不、不是……”她不是计较少赚了一文钱的意思。

“你听见了……何时站在门外的？”

在婚姻，在生意场，在官场，她见过听过太多这样的例。

徐行顿步，“开业第二日就得罪行家，怕吗？”

“慢用。”

徐行眸有了一瞬而过的笑意，再挪过来一枚铜板补上，鼻腔里“嗯”了一声。

她赌对了王元魁的喜好，却没猜中虞嫣的反应。

她刚刚整理完，徐行过来了。

虞嫣烧开炉灶，重新起锅。

“虞姑娘说‘刚和离，还不想说这些’的时候。”

王元魁的话显了他对饮经商的了解，以及在盛安街上举足轻重的影响。

“很快就来。”

“说不怕是骗人的，但不后悔，二娘再带他来一次，我不客气地请他去一次。”

虞嫣听到这话，绷的双肩放松来，“我送你去吧，你送了我这么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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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虞娘有几分本事，能让丰乐居的生意久久地去？”

他声线低磁，像一壶后劲十足的绵柔陈酒。

“刚值，正饿得，劳烦虞姑娘快些？”

…”说罢冲着虞嫣笑，“阿嫣，你说是不是？”

这不是菜牌上有的饭菜。

王家是个人丁兴旺的家族。

她昨日去仁和店找老爷，旁观了丰乐居开业的火爆场景，霎时就想到了王元魁。

“徐行……你昨日巡逻是不是经过了蓬莱巷？”

铜钱币、大小碎银，压箱底的银票，余光里那存在烈的影，依旧沉默地用餐，偶尔才发汤匙和碗碰撞的声音。

“嗯。”

“嗒”一声，安静得过分的大堂，有了一声脆的响。

量的人大多手指，徐行不例外。

是徐行把指卡军刀和桌面的隙间，不不慢一撂，让弯刀掀起又落，砸的轻响。

他没准喜。

帘落时，听见后人一声冷笑。

“拒绝那个姓王的，是瞧不上他，还是谁都不想瞧？”

虞嫣估摸着，报了个数，看他个钱袋，掌心摊开来，一脑把钱币都倒上去，一枚一枚数。

王元魁那一房很早就发迹了，瞧不上她一个妾室转正的。

虞嫣这样“叛离经”的呢？

薄薄的铜钱币在他满是茧的掌心，变得过于珍巧。

“哦……我来了。”

虞嫣忽略了他的问题，语气有些懊恼，“让你看笑话了，那是我二娘自作主张的，她就是这样。没准……也不是自作主张，我阿爹或许会乐见其成。”

但他的指甲盖修得很短，连白线都没有，合指关节隆起的地方看，莫名显得有些笨拙。

徐行见怪不怪：“谁家的锅底都有灰。”

虞嫣顿时忘了二娘带来的不速之客和那些不愉快，看得很是沉浸。

腾腾的碎金饭端去时，大堂已没有了阿灿和柳思慧的影，两张桌上的酒菜都收拾净了，齐齐整整的丰乐居，霎时有些空，她每走一步都像有回音。

“漏了一枚。”

一个年纪轻轻和离了的女郎，夫家没有，娘家不帮，怎么敢这么气得罪人？

她同徐行并肩，其实也只是大堂最角落的柜台，到丰乐居大门的距离，眨就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