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嫣只当是普通客，笑着招待，给两人打包好了，附赠上两瓶紫苏熟。

“不走吗？”同僚对脚步迟疑的方鸿熙到困惑。

“有事，你先帮我捎回去。”方鸿熙将手中早递过去，待同僚走远了，才折回来。

“虞夫人为何会在此摆卖？”

“我已同陆延仲和离了，方主事日后在工衙门以外的任何地方看见我，都不稀奇。”

方鸿熙错愕，再看她就有了愧疚，“我只是……一时意气，想给他找些不痛快。”

虞嫣摇，从推车后走来，朝方鸿熙轻轻一礼。

“无论初衷如何，方主事提我，是恩不是仇。若当真觉得愧疚，就请替我促陆大人，请他早日拿和离书去过档册，切勿拖泥带。”

方鸿熙回味过来，陆延仲风归风，并不想抛弃

糟糠妻。

“和离一事，方某也以为，虞夫人该当三思。”

“是虞家娘。”

虞嫣纠正他。

方鸿熙摇摇，不赞同的神，没再说话就走了。

朝天门，熙熙攘攘，有的尽是客。

各司官员与胥吏杂役、赴京办事的差旅、到各衙司理事务的本地民众。虞嫣每日变着法卖新鲜的心和清凉饮。

第一日是丝糕，陈橘汤。

第二日是剪馒，五味渴。

第三日糖酥裹，麦门冬熟。

第四日……

随着她的生意越来越好，认她是陆延仲之妻的工官员杂役越来越多。

直到第五日，淅沥沥的夏雨自晨起不断。

御街上人减半，摊贩更少，虞嫣的摊位前现了一柄墨的油纸伞。

执伞的手修白皙，略略用力，伞缘上抬，了陆延仲一张面无表的脸。

“你跟我回去。”

“陆大人把和离书呈递了吗？”

“还没有。”

“那陆大人何时呈递，我何时离开。”

陆延仲收了伞，绕过推车，一把拉过了她的手腕，“此说话不便，你跟我走。”

“大人要带我去哪里？！”

虞嫣提声量，手肘撞翻了一只空缸，哗啦碎在地面，将周围商贩都惹得投来目光。

看虞嫣熟的同行没忍住小声念叨，“哎哟，这是在什么？”

“大街上呢，官差和衙门就在前，还能抢民女不成？”

“说什么？没瞧见人家穿着一官袍吗……”

……

陆延仲薄玉似的俊白面容染上一层微红，攥着她的手腕松开。

“我说过，岳父同意和离，我才会去呈递和离书，你不要任。”

虞嫣定定地看他。

她同父异母的弟弟被樊山书院收录，荐信是陆延仲写的，亲传老师就是原先指导陆延仲士及第的老师。她爹无论如何，不会同意和离。陆延仲就是想让她爹和继室王夫人来劝服她。

“大人知卖早的人何时起吗？”

陆延仲蹙眉，不知她忽而提这茬什么。

“官署卯时卯，辰时办公，商贩在寅时便要清洗材、烹饪熬煮、装车发。我起得这么早，走得那么累，就是为了那封和离书能够早一去到。”

陆延仲这样清的人，无法接受一个抛脸买卖的妻。

淅沥沥的雨势减缓，来买早的人多了，朝他与虞嫣投来的目光也多了。

陆延仲走到她面前，压低了嗓音：

“你在这里摆卖，丢的是你我两家的脸面。”

“民妇一双手谋生，挣辛辛苦苦的铜板，不觉有亏心之。”

陆延仲气笑了，心里几乎就冒了脆和离的念，旋即又被他狠狠压去了。

“阿嫣，我好言相劝过，你不听，我只能用别的办法。”

虞嫣没有理会，跨去，挽袖收拾碎在路上的瓷片。

陆延仲拂袖离去。

这些天，同僚们看他的光闪烁，言又止。

去往其他衙门办事，官员们在堂而皇之地议论，门前御街来了一位“心娘”，摆卖的心饮好吃实惠，娘本人细眉杏，肤如瓷，可惜已然梳了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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