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终于理解

萧执安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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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该死。

原来如此。

他真是该死。

他对他豢养的毒蛇，还是了解得过于肤浅，他想到平弑父杀兄，夺皇位，但是通敌卖国，实在骇人听闻。

一个想当皇帝的人，怎么能卖城池和百姓，这都能卖，抢来皇位又有何用？

她并非任，也不是跟他对着，她知白莲教会攻山，回京找林震烈搬救兵，是为了救他和朝臣的命，而他当时全然不知林怀音忧心如焚，一再阻挠，甚至冷待她，对她大发雷霆。

他何止对不起音音中的死难者，萧执安认清自己的罪孽：他是帝国的罪人，万死难赎。

林怀音嘴角在笑，前是诏狱森黑暗的囚牢，狱卒描述尸骸的话语犹在耳畔回——那骨沤烂一团，臭不可闻，一看去全是畜生在啃，近都不敢近，遍地残肢也辨不，寻不齐，如何安葬……

林怀音完全可以理解萧执安的震惊，她着实可怜他，好心帮他把事摊开看清楚：“那时候你还没死，南征也是你的命令，平公主卖国，骂名自是你来背，执安你真惨，你还妄想什么三司会审，我在诏狱九十天，沈从云就在外面三司会审，审我林家，你知审个什么结果吗？”

林怀音缓缓讲述，萧执安五如焚。

萧执安神晦暗，颓然耷肩膀。

“再之后，是我的四妹，林眠风。”林怀音前浮现林眠风的俏丽脸庞，不自觉攥萧执安衣角，凄惨地笑：“你知吗？四妹她才十二岁，她只是关心我，暗中调查沈从云，就被沈从云的贴侍从杀害，伪装成自。杀。”

林怀音尾红得妖冶，呵呵嘲笑：“结果就是兵赵昌吉伪造证据，沈从云宣判我父伙同你谋逆，林氏九族，满门抄斩，沈从云亲自监斩，我百年林家忠贞不渝，为国鞠躬尽瘁，就落得个灭门场，我侄儿不过两岁，眨就弃尸荒野，遭野狗啃。”

至此，萧执安彻底看清楚——平本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是想毁灭一切罢了。

为了隔离林怀音和沈从云，他临时决定来鹤鸣山，偏偏提前告诉了平，让平有机会提前布置白莲教逆贼上山，却打了林怀音一个措手不及。

萧执安咬碎后槽牙，悔得疼，他竟是一丁忙都没有帮上，反而一直在拖音音后。

沈家家宴那一幕，林怀音对那侍从药，令其当众癫狂，竟是为她的亲妹，还有鱼丽蟹鳌报仇，而他当时看破后，却只以为她心狠手辣，对沈氏女一个弱女手，还手帮沈家压丑闻，为他们送去许多银钱。

而纵容平盘踞侧，吞噬帝国的人，就是萧执安自己，是他用权力和资源，亲手喂大平的野心，磨尖她獠牙，将她变成一条嗜血的毒蛇。

“而后，浴佛节你遇刺，大哥哥获罪，沈从云执掌朝堂，之后的鹤鸣山金箓大斋，不归顺沈从云和平公主的朝臣，全死于白莲教逆贼之手，五千元从禁军鏖战死绝，大哥哥重伤而后狱。”

林怀音甘冒风险伪造密诏也要指引他捣毁二王庙贼窝，明白为何发前往鹤鸣山那日，林怀音发疯一样要求回京，她宁可摔伤自己，忍着恶心拿腹中怀着沈从云的嗣当借，也要回京。

可他们林怀音都是骨血相连的亲人，前世护不住，今生好

负着这样惨烈的过去，他还时常跟她闹脾气，欺负她，不信任她。

“执安。”林怀音忽然唤他，反手握回萧执安的手，睛弯弯地笑，“你知事到如今，我为何一定要现在就杀了平公主不可吗？因为接来，我的二哥挥师南，沈在渊会克扣军饷，平公主会通敌卖国，二哥连失五城，将士百姓死伤无数，沈从云给我二哥被扣上通敌罪名，召回京城狱，我也就是在那时候，被关诏狱。”

“你是说平勾结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