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没意见，那就成。”雾榷收回目光，“但在那之前，你先带我去个地方。”

人鱼一个人在帐篷外的树待着，他睡眠时间少，这个时间不需要休息。

谢三耸了耸肩，“那不然嘞？”

他生来就在研究所里，和人鱼母亲同在一个研究室。每天就是被白大褂的研究员注药剂。

雾榷也不搭理他，自顾自的抱来自己的睡袋拉开就钻了去，留给他一个沉默的后脑勺。

雾榷沉片刻，“栖霞洼地。”

谁招他惹他了……

天杀的，他以为他们是在这片雾霾迷失了方向，要往回走。这再送他们去中心，碰见研究所的人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

沈妄也心烦，上半夜在帐篷里，一掀开睡袋，等待他的既不是萌的抖着耳朵的漂亮小母，也不是白发蓝眸衣衫半褪的漂亮睡人。

除了贺昭持保留意见，既不同意也不反对，白砚和谢三倒是研究了一人鱼脖颈上的环，觉得可以打开后也表示同意。

他上去还没说两句，沈妄看了自己后的帐篷说，“别吵着他们。”

“等会——”人鱼吞咽了，“你是说你们其实并不是要返回，而是要去泽糜？”

直到白砚开，“今天太晚了，不赶路了吧。明天一早再往中心靠拢。”

他就是因为注促剂化失败了，被扔到了一个破落小渔村里，其名曰让他在那片海域里当个海神。

人鱼睛转了转，“哦？那里啊。可以，我认得路。”

人鱼“呵呵”一笑，“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脖上的一个圈来，圈上还坠着一截断裂的锁链。

夜里几个人番守夜，除了不远传来的诡哀嚎和地里稀奇古怪的声外就没什么异常。

沈妄持着刀守在帐篷前，沉着脸。人鱼瞧他这个样，觉得只怕是什么诡过来招惹，也能立刻被他切成片片。

“……”

人鱼只好又回到树，目光穿过重雾霾眺望远望……以及回忆往事，惆怅的叹了气。

“好。”雾榷不耐的呼一气，心里盘算着如何去研究所抢现成的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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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榷听完静默良久，睫垂着，看不清绪。

是吗？人鱼觉得隔那个帐篷呼噜声那么大，怎么着说两句也不会吵到他吧。

那家伙没被促剂打坏脑前曾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召唤很多鱼吃。

研究员夸他，准确来说夸泽糜的人鱼天生是实验的料，即使是副作用烈到损坏基因的促剂在他也会被净化排。

不像以前有条尾是海蛇的家伙，叫什么来着，哦，勒哩斯。

虽然锁链和上面酷似定位的东西被破坏掉了，但是脖上的这个光靠蛮力无法摘，人鱼也曾几番尝试，但总有电放，他便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沈妄回以一个不近人的微笑，“带路。”

人鱼想了想在菲尼克斯研究所的悲惨遭遇，以及这个地方的臭名昭著，没有说实话，只一味的调自己是被黑市的人逮捕，好不容易逃了来，但是这玩意实在是限制了他的能力。

“随便，你们决定吧。”雾榷将问题甩给了其他人，他又勾了勾沈妄的手指，“你觉得呢？”

两个人不知在暗暗较着什么劲。

“那里不用去了。”沈妄声打断，在雾榷疑惑不解的目光里坦白，言简意赅的代了鸟带他们再到里面一片叶烂掉的白狸藻。

人鱼叹了气，又怪自己看见对胃的人走不动路。

雾榷审视的目光自上而的扫过，“是谁给你上的？”

人鱼饶有兴趣的问，“你想去哪？这一带我都很熟悉。”

沈妄从贺昭上收回目光，再转过来看着雾榷的睛，漫不经心，“我觉得可以。”

人在夜里免不了的胡思想和暗自生忧，可能他一半是人，也免不了。特别是在沈妄守夜的时候，他跑过去想和人搭话，被沈妄一个刀劝退后更伤心了。

虽然，促剂也并不能提升他的异能。

他在心里暗骂，也怪自己上来没问清楚，一看这几人不简单，就想行易除掉自己脖上的抑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