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砰砰砰”地万炮齐发。

无边夜幕上, 桃瞬息绽放, 彩蝶翩跹飞舞。

极致繁华后, 星火寥落, 沉寂几息, 又飞几鹊盘旋，或啄羽，或衔果、或比翼；鹊鸟之后, 飞来黄莺、青鸟、红腹……待百鸟聚众, 伴随一声呼啸清鸣, 一只大的凤鸟浴火而。

大华的羽翼, 几乎占据半个天空。

凤羽落，又有各路神佛临世, 或乘舟，或驾鹤，或负剑, 或擎葫。

如此声势，引得人人探窗抬。

金白火光照那一双双沧桑瞳眸。

好似悲悯神光照世间。

是……新年了啊……

京都百姓被喜气染，无不呼老喝小，齐齐涌上街，赏这场跨年盛宴。

城楼上冷极, 空气里弥散的火硝味却让人无端心。

烟火替的片息，城北钟鼓楼上, 厚重悠的钟声响起。

一声接着一声，如波般在京都上空漾开来。

是夜的报时。

“新年快乐, 悄悄。”

谢景行落的眸光温。

雪绒帽兜底，顾悄只一颌。

苍白、致，如瓷般细腻而易碎。

上辈他曾无数次肖想将它在手心，肆意把玩。

可哪一次都不是这般的小心翼翼。

好似所有满都要掺一丝遗憾。

他想修正这遗憾。

“新……”

顾悄还没张，间就抵上一。

“嘘——”

谢景行冲他摇了摇，“悄悄先吃了再说话。”

顾劳斯问号脸张嘴。

是一橘。

几乎被捂得跟谢景行指尖一样温。

他轻轻咬开，甜的爆开，带着烈柑香。

“你……”哈嘞？

谢景行但笑不语，疾手快又过来一样。

顾劳斯嚼吧嚼吧，额，是颗荔。

他狐疑地打量谢景行，总觉得他是不是觉醒了空间金手指。

或者意外获得了哆啦a梦的异能。

谢景行不懂他的奇思妙想，还在耐心解释。

“这是谢家旧俗。年初一睁，保姆就要给小辈们喂上岁盆里的这两样果。”

“橘和荔合起来念，就是吉利，悄悄新年要大吉大利。

这橘产自福建，又叫福橘，是我特意带回来的，悄悄新年要福气绵绵。”

谢大人光风霁月，一表人才，可这老派作风直叫顾悄捂脸。

“新年快乐。”他有些动，又有些好笑。

“有一说一，学你一定不玩吃。”

这把换谢景行疑惑。

砰——砰——

暂歇的烟火重新燃起。

漫天的百争艳里。

顾悄垫起脚，主动和谢景行换了一个吻。

橘的甜，荔的香，合着人生百味。

他都要与这人一尝。

一吻罢，他有些。

忽明忽暗的光影里，火硝的青烟，鼻息的雾，衬得前人愈发得朦胧而好。

看着看着，顾悄突然笑了。

这大概就是贵公，和贵公式的浪漫吧？

哨奢靡，同草奉行的实用主义全然背而驰。

可就是不讲求实用，才能不计后果、全无保留。

才能如此直白烈，叫人难以抗拒。

顾悄忍不住打趣。

“首辅新官上任就这般胡作非为，不怕老百姓唾沫星？”

谢昭了他耳垂，好似在怪他煞风景。

“城丹墀，二十四日起正月十七日止，昼间爆竹、夜间烟火，每日不断，以伺皇家。

今年不过将廷独乐，移至外与民同乐，是功，非过。”

“况且……”

他将目光投向城外，“这烟火亦是震慑。”

至于震慑什么，他没有多说。

顾悄多少也猜到一些。

若是北境战事当真有诈，今夜动静便是告诫狄戎，大宁国力健，绝非弩。

至于这盛世是真是假，就全看鞑靼怎么猜了。

他顺着谢景行望过去。

城西数里，黑黝黝的建筑群在烟火之隐隐绰绰。

那里，正是大宁火武库。

谢景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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