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篇八，四书题自《中庸》：“及其广大，草木生之”。

这话一，四杂音叠起。

另一《诗》题，也差不多路数。

顾劳斯松了气。

。

场上其他考生倒也没有异议。

谯楼上监临官见状，击小鼓镇场，考场巡监官拿着“话戳”给碎嘴说话、接耳的考生卷上逐一盖章。

第一场两题，由巡场官举木牌全场巡回，考生自行查看。二三场题由主考写在纸上，单独送过来。

大印场，非同凡响，考生们立安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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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庸》篇目，原本论的是“诚无止息”，以大山万谈诚之悠远广博。

吴遇还是一次遇到这要求，他同苏训商量片刻，达成共识，准了。

什么叫不打草稿。

他故意将草木与稼穑对立，说的是谋事要趁早，莫要等到荒地草，延误大兴稼穑的时机。

他弱弱举手，小心翼翼以尽量不太嚣张的措辞跟主考打商量，“学生弱，禁不住考棚寒夜，有个不之请，能否请大人将明日考题一并来，我……我今日囫囵答完，姑且先放我去……”

为了图省，原疏、黄五本经都选了《诗经》，题目不顾劳斯所料，自小雅·甫田，“我田既臧，农夫之庆。”

考题字面解意，说的是等到大山广袤足够育万时，草木自然兴盛。

两人各自了一篇习作，顾悄甚至没有大改。

但这题自吴遇之手，就要从实用主义角度分析，往搞农业提税收、搞科举选人才上靠。

考前，顾悄替几个学山斗匪寻回保结，又仗义手，帮结状损毁的查平二人重新作保，这事他们略有耳闻，本就对顾悄存了一丝好。

饭都喂到嘴里，这把原疏黄五要考不上，顾劳斯就安心回去纨绔，再不折腾科举。

至于第三场策论三，顾劳斯匆匆瞄过，简直要笑来。

真在府试考场一命呜呼，谁敢给顾准夫妇那对儿报丧？

主打就是一个逆向思维。

惊叹的，艳羡的，质疑的，还有不明所以瞎起哄，听到声音就问“咋了咋了”的。

顾劳斯同那位监考大瞪小：一时有张怎么破？

说的是山区一样搞田搞地搞生产！

一方面，虽无先例，但题目早给他晚给他，他都比别人少一天作答时间，不影响公平；更重要的是，整个徽州府，还有谁不知这小公脆如琉璃、朝不保夕？

原疏破题一贯中规中矩，“除弊开山，正田亩以荫万民生息”。

考前，这两句顾劳斯都作为案列到过，也同铁三角摆明过思路。无论吴遇选什么题，破题一定要顺着他的三把火切。

稳了稳了。

一次上考场的监考官，一次见识到——

第二场礼乐论一，这对被敲开天灵盖，整公文模板的两人来说，就是送分题。

在监考瞠目结中，不到午饭时间，顾劳斯笔一撂，转了转使用过度有些酸胀的腕，笑眯眯提醒，“大人，卷。”

为了防止题，叫其他考生提前知晓，有损公正，吴遇特意安排一个候补监考，一对一盯着顾悄。

何况提前卷也不影响他们考试，他们自然乐得少闲事。

一张卷戳盖多了，阅卷官印象分就极低，甚至可以不须阅卷，直接淘汰。

黄五的破题向来歪得没边，“圣人招贤纳才惜时而已矣，谋而后动，禾稼不生草木兴焉”。

而五经，惯例是一本一题。

少年甚至不需要思考，落笔即成章，也不需誊真，通篇来不涂不改，一笔不错。

顾劳斯好事多磨惯了，今日全程顺风顺，没人来为难他，一时还有些不太习惯。

除了“话戳”，监考手里还有“屎戳”“移席戳”“扰邻戳”等各各样十枚印章。

瞅着对过来重盯梢的监考中鄙夷愈盛，顾劳斯羞涩一笑，笔走龙蛇。

心完好基友，时间已经过了一刻。

监考冷漠脸：张的是你吗？张的是我好吗！

一问徽州行商如何抗衡湖州；二问寒冻灾对徽州影响及对策；三问徽州连年完成不了朝廷达税收任务，何如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