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辞，顾影朝还是一次听说，他慢慢重复了一遍，“我先是我？”

顾劳斯瞬间打开满级忽悠技能，在家本位的时代鼓个人主义，“是啊，圣人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同理，自己都过不好，如何能带领全族奔小康？”

顾影朝面犹疑，“小康？”

《诗经·大雅·民劳》篇有言，“民亦劳止，汔可小康。惠此中国，以绥四方。”

“这词说的是百姓劳苦，该叫他们休养生息、稍有所安，由此惠及国民，才能四方安定。

治国之论，叔公还是莫要胡僭越，免得惹祸上。”

顾劳斯一哽，心你可真是个槌！跟族一样的二愣！

他一副你听错了的表，飞速转移话题，“言归正传，所以成年人什么选择题？科举和族，为什么不能都要？”

“以后去，只有咱们顾家族，是正经阁的二品，举国独一份儿，可不比你太爷爷那呆老儿气？”

这话，大约也就只有顾悄敢说。

顾影朝突然轻轻笑了一，“听上去好像很有趣。”

顾劳斯一看有戏，立拉人伙，“当族，如果只像你太爷爷那般，田人祠堂，那跟放羊有什么区别？羊还指不定嫌你找的草难吃！我们的宗旨，是要叫族人富足安乐，人心所向的无为而治，才是上治！”

顾劳斯忽悠人时，里有光。

顾影朝即便有些存疑，也甘心上当，“那该如何二者兼得，无为而治？”

顾劳斯语重心，凑近拍了拍少年肩膀，开始狂开空支票。

“叔公正在事创业上升期，人手十分不足。如果你以未来族份，先个，日后我这读书科考的大业，上了轨就以顾氏集团命名，作为家族企业，你会是集团终生荣誉总裁，咱们所有的经营铺、生意，顾氏弟都将有优先经营权。

如何？以后你这族，不仅二品，还手握经济大权，一个小小顾氏，还怕治它不了？”

所谓的“上升期”“集团”“”，顾影朝其实并不大懂，但顾悄新样多，学里他早已习惯。他说得在理，权钱在握，是比祠堂空守，能带给族人更多的便利。

所以静默片刻，他决议一试，“需要我什么，还请小叔公明言。”

这是同意了呢！顾劳斯心中一喜。

顾离职后，总编缺位，这总算逮着了。

又忽悠到一个不要钱的冤大，嘿嘿。

“咱们这里，现的几样事，比较成熟的，就是编书卖教辅，家里几个丫负责收集抄录汇编整理，先前是由我妹妹审，我父亲把关，现在他二人都去了南京，缺个总编，我看侄孙你自小博览群书，界开阔，可当此任！”

对外，苏青青和顾，是同去了南都的。

顾影朝闻言，一整个僵住。

沉静的公脸再也绷不住，一寸寸开始皴裂。

外学们疯狂追捧的那些书，都是妇人女同纨绔编来的？

第一次接集团心机密，他就觉得脖上一凉。

这一不小心就闯不法组织的危机，令他垂死挣扎着问一个问题。

“所以顾玉……既不是顾慎，也不是顾恪，是……”

不好，一时激动，穿帮了！

老底漏了个底朝天的顾劳斯“哎呀”一声，惊起来，“明早就要启程，来不及去叨扰族大人了，你今日脆别回去，咱们就私奔一回吧。届时让我父亲去跟族解释好了……”

他一时正经，一时不正经，荏弱苍白的外表，却有一颗生机的心。

顾影朝静静看着他盖弥彰，大约有些急，那双盛满星辰的再度微微泛红。

他一时心绪激，突然抬手轻轻覆上，轻轻。

“小叔公不必惊慌，初会为你守住一切秘密。从前是，以后也是。”

掌心有纤弱的羽睫翕动，脆弱而微凉的，贴着他指尖颤动。

那猫一样，再次在他枯燥的一生里，划一不会褪的痕迹。

一如那年，青竹筒里振翅的小鸣虫。

那一声短促的“吱吱唧——”无端梦，成为他此后夏秋冬四季不变的鸣奏。

那声音，分明是在一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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