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怀的少年心思，叫他无暇顾及顾一脸的不甘。

老父亲却没训他，只沉默片刻，突然起了另一个话。

“大历二十四年，我以琰之命理之说，向陛上书，移病告老，这么多年，陛累次征召，我都辞而不就，就为平陛疑心，替你娘亲和妹妹复起铺路。”

这复起，想来就是谢昭里的边关大战。

“神宗多疑，我若久居朝堂，他启用苏侯旧必然有所顾忌，可我若毫无表示，他又会猜忌我因旧事与他有隙，为求平衡，我只好……送你大哥二哥京。”

顾准领着顾悄，往院里去，他走得不算快，甚至称得上沉重。

说是送，其实是将两个儿，都抵押给了神宗。

听到这里，顾悄心的震动难以言喻。

为一个现代人，他其实不懂顾准的执着。

那虚无的忠君卫，真的值得他牺牲这么多？

可是看一顾，他又觉得，确实难以取舍。

若不是被到退无可退的境地，谁不惜命？

“所以，爹爹不希望三个儿都搭去。”

时雨斋前，顾准停脚步，“此前，我一直想方设法要毁掉这桩婚，可我忘记你是个大人，已有自己的主见。若你甘愿，爹爹会尊重你的选择。”

“只是你要想好，要足够大，才能承担王权博弈夹求生的不易；要足够察，才能确信谢昭这个人值得你奔赴，要足够机，才能在这场漩涡里好好保全自己。”

“琰之，你得到吗？”

顾悄简直听不得这话。

顾准说得委婉，也直接。

字里行间竟是甘愿为小儿破例，甚至放弃多年持，宽纵他投向宿敌。

而老父亲唯一的诉求，也只是叫他好好活着。

他重重，又想起养病时，谢昭那句未尽之言。

“你一定记得，谢与顾向来共奉一主。”

谢景行不会骗他。

他难得转动起自己为数不多的政治脑，大约厘清，谢家很可能是个资卧底，于是便把这猜测对着顾准说了。

谁知老爹一个掌拍来，“锦衣卫北司唬人的鬼话，你也信？”

顾悄捂着脑袋：……

一场难得刻的谈话，就此结束。

顾准背着手摇着脑袋，吁短叹而去。

“果然在乡养大的，都是地主家的傻儿，瑾之瑜之就聪明多了。”

至于今日科场事，顾准只轻描淡写，“顾冶那老匹夫惹的事，平白叫我们遭了无妄灾，日后你见着他，记得好好宰上一笔，好往多了讨，你那狐朋，不是行商？等顾冶提了漕运总督，尽叫他与你们行方便！”

顾悄：……

懂了，原来顾家又要提人，顾冶没文章好，就把主意打到顾云斐上。

啧，官场果真难混。

回了房里，顾悄被拉着补了些汤，请林老大夫加班看过诊，苏青青又亲自将他从到尾检查一遍，这才安心放他睡觉。

顾悄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奈何吃的药劲上来，他重脚轻，一天攒来的病气猛地发，竟是连睁的力气都没了。

这一觉睡得极极沉。

过了晌午，顾悄才迷迷糊糊起来，这天的班，自然也翘了。

殊不知，外已经炸翻了锅。

二九这天，已到月末。顾老执塾就是有心再想放，也该到小班盯盯成绩了。

结果，升班考试被小班逮准机会，激提上日程。

近十天的悬梁锥刺，外加教研组一对一，小班十几个娃娃信心百倍。

威严可怕的老执塾，一朝也成了只纸老虎，被小们势如破竹的升级冲得脑稀昏。

课业足足考了一天，学生默写的卷堆得山。

顾冲不得不把祠堂抄族规的“上舍四虎”放来，抓壮丁改卷。

还有一虎孝在，姑且放过。

飞狗到天黑，老执塾瞪着“四虎”提的阅卷报告，不得不黑脸相信，他的外舍，殁了。

这一殁不得了，那一批闹事的家心虚起来，摸着黑赶着趟敲顾家后门，送礼通节。

带的话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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