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素律你的心思当真歪得厉害。”

黄五就有惨。

拎起书箱，临走前他指着顾悄，“这书论，本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们不要得意。我且问你，先前说好的，咱们县考一较低，还有七天开考，你怎么名都没报？”

黄五难以置信，侧拽着顾悄袖，低声，“我的哥哥诶，你替我改作业的时候，可没说会不及格呀！”

原疏中规中矩，勉得了个尚可，免罚免抄。

这就好比原本万众期待的三人争霸赛里，突然一个划队员。

不走教他们怎么好意思着脸上去抱大？

果然，顾小夫打完大，就开始发甜枣，“但判卷的是我，我却是要给筹的。”

“咳，这般歪理邪说，若知县、执塾判卷，当属劣等。”顾悯着卷，笑眯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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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顾悄敷衍。

少年两度受挫，这次不仅又输给顾悄，书论还比不过黄五，可他不是不服输的人。

这位爷的卷，直接给顾悯整笑了。

黄五讪讪，“也就……也就居左一，还不算太歪。”

可惜，他墨义不及三位大佬，综合成绩勉排在了第三，可这也是莫大的荣耀。

这时，顾云斐站来了。

他松了气，了连续熬夜拼来的熊猫，也算傲视群熊了。

反正也吃不到嘴不是？

这，他们全都真香了。

所以，他决不改，还洋洋得意，自觉言之十分有理。

彼时他指着外的谢昭，大言不惭，“谢大人心最偏，还无德，可一样混得风生起，可见修正心这事，是伪君之所，我等真小人不过顺其自然，歪心歪用就好，修也就摆个样罢了。”

就让他那章素质的二哥，当一阵拉驴推磨的胡萝卜吧。

顾悄耸耸肩，“我倒是让你改‘正心在明德’，你当时怎么说的？”

可年轻人，要脸。他们左顾右盼，怎么大家都不走？

众人哄笑中，顾悯客观评他，“哼，你倒实诚。”

顾悯抬手，压嘈杂，他拎全场唯四还压在手里的答卷，十分温柔，“余三篇，都是中正的佳作，琰之这篇相较起来更为老，若依常规来判，或可第一，但我却是更喜素律这篇。”

这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何况，若黄五这般都能拿第一，舍原本两个学霸不要面的嘛？

顾悯堂后，同窗竟无一人散学。

“剑走偏锋，险是险了些，但在一众中庸之里，十分与众不同。故而，且就素律这篇作本次书论第一，也好叫你们知晓，破题之法还有反破一说，遇上些喜奇好新的主考，你们当会变通。”

如此，黄五差就糊里糊涂考上了他人生的第一个第一。

这次顾悯的论题为：修在正其心。

重新排完座位，学渣整个人都飘了。

不过，顾悄既然敢放任他这般写，自然是有倚仗。

黄五蔫了。

舍众人：这车翻得太狠，我等实在承受不来。

目都冰释前嫌了，小弟们自然也不挑位置，原本泾渭分明的两派，在铁三角的作，莫名解。

他坐在顾悄后，脸上的痘痘都激动得起大神，他颤巍巍指着第一排的位置，“你哥哥是不是就坐过这里？我是不是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了？”

因着顾悄了左边的位置，顾云斐只得挪去右边，岔到顾影朝前面。

而顾悄望着岿然不动的同学，一时也有些痛。

这本是一再中规中矩不过的题，偏偏黄五不走寻常路，破题反着来，“人心自来不正，故圣人修无止也。”开篇洋洋洒洒，说正心须毋自欺，毋自欺则要正视人心生来就是歪的，如是修自然就是个伪命题，是一场没有终的修行，故而“圣人修无止也”。

大家心无不蠢蠢动，暗搓搓觊觎着顾悄手里那“不罚抄”秘籍。

此言一，舍又炸了窝。

他正打着腹稿，准备趁打铁鼓动左膀右臂去县考，众目睽睽叫他怎么开？

不仅新排位令人一言难尽，舍气氛也空前尴尬。

他不是黄五这等二愣，自然听，顾悯还有半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