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连串质问，叫皂役不敢妄动。

外间等候的学不少，想去的很多，除了县大人开绿灯放行的，不少人都捧着举荐书，举荐人官号大小，排着队等召唤呢。

宋如松虽是顾冲老大人亲自推举之人，但老大人不在近前，知州公的为难却在当，皂役没甚见识，两相权衡，自是更惧有实权的知州他公。

于是，那褐衣皂役便一缩，直接垂，装聋作哑起来。

气得昭儿直跺脚，可也奈他无何。

顾悄知，方白鹿表面为难宋如松，实则是冲着自己来的，宋如松这是又被他坑了。

他跟方白鹿的过节，倒是好厘清，大约就是不同不相为谋。

南直隶统共十四府四州，顾家所在徽州府与方白鹿他爹主政的广德州毗邻，两人本无集，奈何休宁人杰地灵，县学更是才人辈，所以方爹是将儿赶到了休宁求学。

第一次见面，是金秋时分。

彼时方白鹿才休宁，于县城最大的酒楼包厢里，宴客会请，攀本地世家。得知顾阁老幺在隔斗蛐蛐，便起了结的心思。

顾悄那时同原疏蛐蛐斗得正酣，小二领着贵公敲门，说是新来的知州公递帖拜见，他向来最不耐烦这些繁文缛节，便也不抬回绝，“就说我不适，不方便见。”

一秒，看似守礼的知州公就不等主人应许，自行推门而。

斗蛐蛐的人愣住了。斗盆里一只狡猾的青腹黑背大家伙，刚好趁人不注意，一个跃起就照着知州公那张俊俏风脸，蹬鼻上脸去了。

知州公别的病没有，唯一条，怕虫。

环节那样的，怕，鳞翅扑棱那样的，也怕，多足节肢那样的，更怕。

这只不懂事的蟋蟀，当即令全无防备的矜贵公，吓得大惊失，甚至慌不择路，抱住领路小厮哇哇大叫，是彻底当众失了态丢了丑。

梁就这样结了。

后来，凡有顾悄的地方，方白鹿拒不踏足；若是不巧遇上，方公冷嘲讽一番是轻的，可以的话，还得些手脚，些绊。

原之死，也是他的手笔。

腊月里，原新孵育的蛐蛐势良好。

为投其所好，原疏约了几个小伙伴，替原组了个显摆炫耀的场。

只是心的原疏忘记打听，那日正巧方白鹿也在同间酒楼摆席办文会。

所以，这厢公哥们正风雅赋雪，伤怀“昨夜江山又小雪，明朝风雨是清明”；那厢一群纨绔声疾呼，“青将军快上”“黄大帅它”……

场面委实难看。

方白鹿犹如被当面打脸，起袖就踹开了顾悄的包厢门。

“我说顾三，好歹你上有两个像样的哥哥，何必自甘堕落，非跟这系在女人裙带上的废玩在一？瞧瞧他给你找的都是些什么玩伴？”

“西街顾琳，娘是当街当酒的乐籍，连顾家族谱都上不了，不过家中有几个臭钱；南三巷李玉，名字还是三两银找郎中写的，世代佃农，没了地当了十几年民，得了几银钱这才了商籍，不的货而已……听哥哥的，你就算真想斗蛐蛐，也别总赖在垃圾堆里斗。”

这话说的极其难听，半没给顾悄脸面。先前两人不对付，见面呛上几句是常有。

但这么直白的羞辱，还是第一次。

原哪里受过这气，他虽玩心也大，从不主动与人争执，但也不是完全的泥脾气。

他眶微红，起伏，憋了半天，却没想一句回骂的话。

哽了好一会，他也只怼一句，“关你什么事？给我去，这里不迎你。”

方白鹿闻言，脸得厉害，他一袖拂去桌上一应玩，怒，“我需要你顾三迎？你这个废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是你们——”

“——扫了我的兴！”他咬着牙，冰冷的视线将包间几人一一扫过，一字一顿。

原忙扑去救他的“宝藏”，可还是迟了一步，只捞到最近的一个瓷罐。

至于场中蛐蛐，被方白鹿小厮砸死一只，踩死一只。

瓶瓶罐罐落地碎裂，闹极大动静。酒楼多好事者，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包间门，指指议论纷纷，好不闹。

原看着一地狼藉，愤怒在周落一片刺目的红。

他努力瞪着，几滴泪还是不受控制地砸落。

小公是真的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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