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圈泛红，久久无言，方今禾似不忍再为难他，只轻声：“我早无生念，又何必求？不如就让我自己选的路走吧。”

“彦珩。”

她第一次唤他的名字，看着他的神复杂难明：

“不要告诉沈莬我的存在。就当厉莺时……早已死在了十三年前。有些真相，不知反倒更好。待平反诏书一，他从此便恢复了清白之，届时是想建功立业，还是个闲云野鹤，都随他。我唯愿……他能平安顺遂地过完这一生。”

“答应我，好吗？”

方今禾最后的恳求言犹在耳，穆彦珩失魂落魄地僵立原地，看着囚车在视野里渐行渐远。

他在心中反复回想方今禾的字字句句，试图从中找一丝转圜的余地。可她言辞间唯余如释重负的坦然与平静，好似这一日她已等了太久，这原就是她设想过千百遍的结局。

穆彦珩与瑞珠像两只寻不到归路的孤魂野鬼，牵着在北的沙地里漫无目的地游。

一阵急促的蹄声冲破死寂。他茫然抬去看，前却蒙着一层雾，如何也看不清来人的面孔。

是沈莬吗？

“世。”

不是沈莬。

为首那人翻，在他面前单膝跪：“您这是……”

夏正因料理战后诸务，迟了五日回朔方镇。为保穆彦珩周全，留了一队亲兵护卫，不想等他连夜赶回将军府，却得知世不顾劝阻独自外，当即策追来。

“您可有受伤？”夏正将他周看过一遍，并未发现明显伤，只不知他为何泪不止。

“沈莬呢？”

穆彦珩的声音很轻，夏正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朔方军已至饮川，预计今日酉时 抵朔方镇。”

穆彦珩面上闪过一丝喜，急：“快！立即回府！”

“是。”夏正一扬手，一辆车自后方驶来，“属听闻殿已有两日未米，恐不宜骑，还请登车歇息。”

他自能猜到穆彦珩的顾虑，又补：“不必担心误了时辰，现发，当能与沈将军前后脚抵府”

不照镜穆彦珩也知自己此刻定是形容狼狈，他不想时隔半年让沈莬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便应了夏正的提议，上车修整。

许是心绪起伏过大，他一上车便觉困意如山，再睁时窗外早已漆黑一片，车队正借着数盏昏灯在夜中穿行。

不是说酉时便能到吗？看天至少已是戌时，且队不见瑞珠的影，周遭景致也异常陌生。穆彦珩心一凛，立时喝停车：

“夏正！”

夏正策行至窗侧：“殿有何吩咐？”

“这是何？”穆彦珩压着怒气质问。

横竖已行三十余里，见事败，夏正只得坦白：“殿息怒。侯爷唯恐厉家弟对您不利，故命属战事一平，即刻护送您回荆州。”

穆彦珩未及惊诧夏正竟知晓沈莬与方今禾的份，先被他话中另一关键信息攫住——爹爹担心厉家弟会对自己不利？

一瞬间，那张着明光铠的将军画像自脑中闪现。难爹爹……

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诸多未及想的问题——爹爹收养沈莬，是否早就知他的世？且爹爹曾是厉寒旌的副将，一同戍边多年……

若当年那桩冤案真如方今禾所言是由舅舅主导，那他爹又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

知还是不知？

参与还是没参与……

念一起，穆彦珩只觉浑血都在逆，四肢冰冷僵麻，心也停了一拍。他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死死盯住夏正双：

“他们为何会对本世不利？”

夏正一怔，莫非世还不知？他惊觉失言，慌忙转移补救：“侯爷、侯爷已知晓您与沈将军之事……这才命属……”

“我问你——厉家弟会对本世不利，究竟是何意！”穆彦珩扬手一掌狠扇在夏正脸上，用力之大，震得自己掌心亦是刺痛难忍。

夏正当即鞍，伏地请罪：“殿恕罪，属以为您早已知晓……”

“知晓什么？！”穆彦珩踏车，居临地看着他，“夏正，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夏正亦是当年事件的参与者，自荆州发前又得了穆文斌的授意——为防厉家弟为复仇而对穆彦珩不利，更为彻底斩断二人不该有的私，穆文斌嘱他必要时可当年实，彻底毁去这段关系。

只是……这二人皆是他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