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彦珩刚想控诉沈莬的“罪行”，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勉力起，却觉浑虚无力，方以肘支撑起来些许，又重重跌回榻上，发一声闷响。

沈莬蹙眉环顾四周，声音微哑：“这是何？”

“毕竟还得赶早朝，况且……”他梢微弯，瞟了屏风，笑得甚是欠揍，“温香玉在怀，总比陪殿在这儿熬些。”

“好还是不好？”

霍云铮到为止，故意掩打了个哈欠，懒声：“天快亮了，世殿行行好，容在回去再歇片刻。”

“待那女可好？”

穆彦珩不语，霍云铮也不勉，改问他：“沈兄待世可好？”

，分明女人的威胁远胜男人。

“……”沈莬闭上，声音透着倦意，“那位白衣公……去往何了？”

穆彦珩结一动，话堵在嘴边，却无从辩驳。

这动静霎时惊醒了在床边守了半宿的小二。小二了惺忪睡，急忙探问：“公，您可算醒了？”

“……你是不是说反了。”

霍云铮打断他：“无论是何原因，若非迫，皆属自愿。”

沈莬悠悠转醒，睁只见烛影昏黄，在上投寂寥的微光。他意识伸手探向床里，手只得一片冰凉。

“既要待人好，又何必偷着？”

“小的当时正传菜呢，就见白衣公突然从雅间来，不一会那位穿粉衣的小也跟着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了店门。”

“哦，不过是救了她一命。”听霍云铮的气，人命倒和白菜差不多，“可有为她浣衣庖厨？”

他这菜才上了一半，雅间里的贵客倒已走了大半。明日真该劝掌柜的请位士来看看，莫不是店里风不好，留不住客吧？

穆彦珩：……

“这儿是九霄楼的客房，小的是店里的小二……”似想到了什么，小二满脸惊慌之，“公……莫不是失忆了吧？”

“非也。”霍云铮摇浅笑，“世平素何等机，怎的一碰上沈兄的事，竟这般愚钝呢。”

霍云铮将穆彦珩送至客房，正掩门，却听对方低声问：“若是他……偷着对旁人好，不让我瞧见呢？”

“女人还能迫沈兄不成？”霍云铮笑。

男女婚既名正言顺，又可绵延嗣，甚至迎娶孟令仪，能为沈莬铺设一条加官爵的捷径。

“都救过她的命了，能不好吗？”

想起公主当时惊惶失措的模样，小二那话本心思又活络起来，忍不住为自己想象中的旷世添油加醋：

说他昨日用饭时没同自己说话，也没看自己？

“哦？沈兄了什么？”霍云铮饶有兴致地抿了茶，语气循循善诱，像在听穆彦珩说书。

穆彦珩只觉鼻尖一酸，一时哽咽不能语，只轻轻了。

小二挠了挠：“再然后，那位有一卷发的公也来了……”

“你问这个什么？”

心蓦地一，彦珩……彦珩去了何？

之前很好，现在不好！

说他不像从前那样，整日同自己待在一？

“我既能觉到，定是有原因的。难要两人喜帕盖，儿孙满堂，才能定论吗？”

见沈莬不说话，小二犹在疑心他是否失忆，遂主动提醒：“等小的端着菜走到门前，正听见公主在里面急呼救人。推门一看……竟是公您昏了过去。”

而这些都是他不到的。

“谁说是这个！还有很多旁的……”穆彦珩有些恼，责怪霍云铮将问题想得鄙又简单。

穆彦珩怔了片刻，一拍桌怒：“霍云铮！你竟敢拐着弯骂我！”

白衣？小二思片刻，很快一拍脑袋反应过来：“有粒小痣，得极漂亮的那位？”

还是说他离家一整夜，沈莬竟也不来寻自己……

说他明明看见孟令仪主动示好，却不推拒，事后更是连句解释的话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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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铮叫他这副正室捉的气给逗笑了：“你与他既无婚约，又同为男。他若当真变心，直说便是，又何须瞒你？”

“嗯。”

见穆彦珩神瞬间变得沮丧，霍云铮执壶为其斟茶，温言劝：“这些不过都是世的猜测，未必就是定论。”

穆彦珩声音闷闷的：“自是不愿让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