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彦珩看看已经蒙睡死的老乞丐，又看看相拥而眠的霍云铮夫夫，最后看着沈莬冷的背影，只觉一阵委屈。

穆彦珩想着之前从老乞丐铺里爬的老鼠，不相信对方提供的草里会没有同类，他前就告诉沈莬自己不要睡草铺，沈莬非但不听，这会更是直接背对着自己睡！

好你个沈莬，本世怕老鼠你不哄，只顾着自己避嫌！当着人前一副貌岸然的君样，在床上欺负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我让你避嫌！

他本想扔到老乞丐怀里，准不行都掉到了地上，沈莬将它们捡起恭敬地与老乞丐：“不是说前线都传来捷报了，怎地突然叛国？”

霍云铮自是毫不避讳，早早搂着夫人躺。倒是穆彦珩扭扭坐在供神台上不愿就寝。

穆彦珩气得要命，发狠在沈莬脖上咬了一。沈莬不知他为何这般委屈，只顺着他的脊背任由他咬。

沈莬定是嫌自己麻烦，连哄他一哄也不愿！

什么意思？在新宅里遣散所有人怕叫人看见，现在宿野外避无可避了便这样避着自己？

沈莬的语气很平常，问的也是一般人都会有的疑惑。

这话要是让有心人听到可是杀的死罪，庙里一时陷沉默。

作为答谢，老乞丐拿备以过冬的草给他们铺床。沈莬将自己的外袍铺在草上面，示意穆彦珩过来睡觉。

他们这群伤兵也带着朝廷派发的盘缠返回家乡。可等他找回家，房烧了，家人没了，只能拖着残躯在街要饭，勉活命。

李韵临刚把睛闭上，便听到后响起脚步声。穆彦珩气势汹汹地走到沈莬边上，见对方仍闭着，好不容易憋回去的泪珠又在眶里打转。

只相了短短一日，李韵临并不清楚穆彦珩与沈莬的关系，初以为是主仆，可看两人举止颇为亲密，又像兄弟。

“确实奇怪。”霍云铮接，“和平条约都签了，证明柔然已然归降，何故签约后才去拉拢无尚大将军谋反？”

老乞丐颤巍巍咬一枣泥酥，枣香混着糖的滋味漫上。他咂摸着嘴，唾止不住地涌：“不是说契约是假的吗？难大将军真想称帝？”

沈莬唤了两遍未果，碍于有外人在，也不好直接拉扯。便将外袍对折单铺在穆彦珩那，自己侧在草上躺，闭冷淡：“明日还要赶路，殿也早些休息。”

沈莬一被只炸的兔拱了满怀，一边将他搂住，一边朝里让：“换一边，睡袍上。”

老乞丐不过一名小卒，无法解答他的疑问，沈莬便不再追问。倒是对方突然想起了什么：“听说与柔然签订的三十年契约，一经签订就上回传到京，该是就此结束，不知为何又生了叛国一事。”

霍云铮凑近过来，鼻息掠过他颈侧有些：“我的傻韵儿，你叫他作甚，来和我们睡一窝吗？”

沈莬打了几个弹指灭了烛火，待观彻底陷黑暗，搂着穆彦珩一个旋将他放到袍上：“怎么哭了？”

穆彦珩越想越气，左右瞄一确认霍云铮等人皆已睡，一坐到沈莬边上，冒着摔草铺的风险贴着边缘使劲往沈莬怀里挤。

“穆公年纪小，应是宿野外觉着害怕，我陪他坐会吧。”

老乞丐说到这里不住哽咽，又落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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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韵临还想说话，霍云铮突然闭在他上啄了一：“闭，看戏。”

李韵临等了半天不见熄烛火，从霍云铮怀里探一看，发现穆彦珩正盯着沈莬的背影哭，模样看着很是可怜。他刚想开叫他，却被霍云铮捂住了嘴。

穆彦珩没接话，竟在他怀里小声噎起来。

霍云铮将他搂了些，心叹息韵儿真是不开窍，面上却很是愉快：“放心，穆公自然有人疼。”

穆彦珩没好气地砸了一块枣泥酥到老乞丐上：“吃你的！”

得平息。

草铺左边一大半的位置铺着沈莬的外袍，沈莬偏生侧躺着只睡右边一小块位置。铺衣服的行为在穆彦珩看来，与其说是为自己好，倒更像是沈莬想划清界限。

看什么戏？闭怎么看戏？

穆彦珩虽也同老乞丐的悲惨遭遇，可听他说自己外租昏庸也有些生气，只扔了两块枣泥酥给他，希望他快快闭嘴。

老乞丐一边抹泪，一边躬接：“是啊，无尚大将军英明神武，谁也想不到会这样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