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霖在沈莬肩上拍了一掌，想听他继续往说：“你怎么知她不会？”

他跟沈莬这几日说得太多，临别前除一句“为兄等你衣锦还乡”，便也没什么可说的。

韩霖信若自己的落榜是差运气，那熊铁山的落榜必定是对方活该：“一个武生不专心练武，成日天酒地，基本功能扎实吗？”

穆彦珩状似无所谓地将韩霖打发走，回去的路上却一直没说话。

车又晃晃悠悠地上了路，沈莬一手赶车，一手将他牵住：“你要是觉得无聊，我带你去趟冀州可好？”

穆彦珩扑上来双手搂住沈莬的脖，笑得见牙不见：“本世还没去过冀州呢，定要好好玩个痛快！”

从“平等”科榜单自上而，也只一便能找到霍天行的名字：“霍天行得中武亚元。”

“去买枣泥酥好不好？”

韩霖盯着沈莬看了一会，突然眯起：“你小，该兴就兴，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败，扫了别人的兴致，那便是双重的失败，懂了吗？”

一想到爹娘在家苦等不到自己，穆彦珩就怎么也无法提起兴致。尤其省试要到明年二月才考，意味着他至少还得在外半年有余。要是届时沈莬省试也过了，接着便是殿试，授官……他要等到何时才能与爹娘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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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冀州与京城毗邻，倒是不远。

韩霖大为受用，先是羞涩地挠一笑，过后又到一阵怅然若失：“是啊，晚音对我太好了，只怪我自己没息。”

“放灯是不是可以许愿？”穆彦珩来了兴致，凑到沈莬边上：“也不知灵不灵验？”

虽然心里绝无这个打算，嘴上还是忍不住逗穆彦珩：“世可是在京城待腻了？要不要同我一回荆州？”

倒是穆彦珩能跟着沈莬一起来送自己，让他颇意外。

“……懂了。”

榜上有名，那便是本事还不到家吧。

穆彦珩顾自想得投，连沈莬将车赶到了心铺前也没察觉。待到沈莬买了好些心堆在他边上，又放了包枣泥酥到他怀里，他才反应过来沈莬在哄自己。

他笑起来的时候，尾微微上挑的弧度会变得更加俏，那颗小痣也随之生动起来。沈莬不错地看着他，也笑了：“殿试过便知。”

韩霖这般直率乐观的，面对十余年苦练一朝落空，也难免失落。

他其实很想回去一趟，可从荆州往返京城至少要两个月，沈莬需得多加用功备考，怎可这般浪费时间。

“现在不想吃。”

偏生边上还有个不会安人的木疙瘩，两人面面相觑半晌，最后韩霖先开了：“沈莬，恭喜你。”

三日后，送韩霖到城郊。

“九月十五有海神祭，大家都会到北海放灯，可想去看看？”

“彦珩，可是想家了？”

离家已有三个月，说不想家是假的。他原本计划待沈莬解试落榜便一同回去，现在沈莬过了解试，归期不知要待何时。

“赵姑娘去年就想嫁给你，是你持要考取功名再娶她。”沈莬说这话时面无表，好似不是在安，只是在陈述事实。

“没。”

“……有。”

“该不是被他亲哥打得还不了地吧？”韩霖想起不久前孟承煜说的小消息，有些幸灾乐祸，“熊铁山也落榜了。”

唾弃过后又不免唏嘘：“不过他被废了四肢，就是考上了……京城太可怕了，随便卷一个官家的家务事，不但前程尽毁，怕是小命也难保。”

“不会。”

见刚松快起来的气氛又被自己带歪了，韩霖赶忙转移话题：“榜上可有霍天行的名字？”

“买这么多作甚？吃不完该坏了。”他又不是小孩，一难过就要吃饯心。

要是换作别人，韩霖此时定要迫对方笑一笑，对象是沈莬，那还是算了。韩霖很快接受现实，勾肩搭背地攀在沈莬上，边走边不住念叨：“唉，你嫂该失望了。”

“……多谢韩兄。”

要是换作上京路上，沈莬或许会半真半假地问一句“要我送你回去吗”，现在他却不敢，也不愿问了。

“第二名？那他不得兴疯了。在兵衙门前可有看到他？”

沈莬赶着车，他挨着坐在边上，虽只是从城郊回城里，却恍惚回到了他们一路上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