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彦珩将玉佩揣怀里，乖巧地整理好床铺，背朝外睡：“时候不早了，早些睡吧。”

“所为何事？”

也是，哪个男人不这么想？难真和他这个男人厮混一生不成？

“你娘可好？”

“不必多礼。”陇轩帝见他红，不由关切：“珩儿可是哭过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经过两月有余的朝夕相，他能觉到沈莬也喜自己，换玉佩虽只是走个形式，但他亦想借此确认沈莬的心意。

穆彦珩开始大步向前走，他一定得走在沈莬前，最好能直接将他甩掉，这样沈莬就看不到他落泪的样。

果然，沈莬的声音像刀一般剜在他心上：“我送你。”

“你跟着我嘛！”穆彦珩在原地站定，不肯回。

“……好。”

李砚书要去投奔亲戚，再三向他们谢后先一步离开。

陇轩帝虽已年过四十，因着保养得当，看着很是年轻。穆彦珩虽与他十年未见，单凭对方眉间与自己娘亲三分的相似，他亦不会认错。

待沈莬走到床边，穆彦珩才慢悠悠地支起。沈莬看着他，仿佛知他有话要说。

依他娘的，再收不到信，到时便不是派人，怕是要亲自追来了。

沈莬还是有些力见的，一直跟在他后，可也不跟他说话。

但凡沈莬脸上有一丝笑意，他都可以将之解读为他是在害羞。可沈莬的表太过严肃，甚至不愿面对自己。穆彦珩就是再脑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原以为沈莬定会同意，没想到沈莬就这么任他举着，侧在床边坐，俨然是回避的姿态。

那日之后，穆彦珩再没提过换玉佩的事，只照常与沈莬相。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沈莬却知自己已在他心里埋了一刺。

他原是想等沈莬安顿好了再去，可沈莬的态度实在叫他难受。离开荆州前他只同沈莬说要来京城，可两人从未商量过来了之后该如何。

沈莬和穆彦珩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半月前相拥而眠的两人，此时却一句话也无。

“不用！”

“我送你到门。”沈莬也跟着站定，未再向前一步。

陇轩帝邀他到御园喝茶，他到时对方已经喝了半盏。

哪有刚来就说想家的理，陇轩帝一时接不上他的话，看他一副没打采的模样，只得安，“你且先在中住几日，若还是想家，届时朕再派人送你回去。”

直到穆彦珩忍无可忍地同沈莬分别：“我要去皇。”

“见过舅舅。”穆彦珩行礼恭敬。

他等着沈莬挽留自己，却又清楚他不会。

“殿的玉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

沈莬或许是有几分喜他，却不是非他不可。照他执意要考取功名的人生规划，一步定是要迎娶达官贵人家的千金小，一步步走上世人所谓的“正途”。

“我之前不是将骆琳瑶送你的香扔了吗。”穆彦珩着佩缨将玉佩递去，“喏，这个赔你。”

穆彦珩以不适为由推迟了面圣，在安排给自己的寝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嗯。”他倒承认得快。

“我娘一切都好。”提到他娘，穆彦珩这才想起正事，“舅舅，您快给我娘写封信报平安吧，她该急坏了。”

沈莬回来时便见穆彦珩横躺在床上，乌发散了满床，双手举着玉佩，正对着烛光看中间的环。

陇轩帝这茶还未喝完一盏，就得了穆彦珩指派的差事，却不觉生气。他这外甥倒是奇特，虽未弱冠，到底是个半大小，指使人的话说得像撒，无端让人没了脾气。

一时间他如坠冰窟，随即却想明白了一些事——

“想家。”

相安无事地赶了半个月路，他们终于在今日午时抵达京城。三人一起用过午饭后，便要分扬镳。

等穆彦珩在他对面坐，陇轩帝这才仔细打量起自己这个十年未见的亲外甥。

沈莬该是懂他的意思，骆琳瑶送的是定信，他送的自然也是。

他的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第二日一早便收拾好心去面圣。

两人僵持了一会，穆彦珩继续向前走，沈莬就像影一样跟着他。直到给侍卫看完令牌，穆彦珩终是忍不住转，后却早已不见沈莬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