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小二将午饭送了上来，沈莬也不急，像是话题过了便过了，又开始招呼穆彦珩用饭。

脸红褪去了，耳朵却没有，想到自己在沈莬里是这么个“急鬼”的形象，穆彦珩忍不住要替自己争辩几句：“谁潜心研究了，不过偶尔看看。”

沈莬倒是没再羞臊他，给他夹了一筷清蒸鱼：“是我失言了。”

然后便是贯彻穆家“不言”家规的一顿饭，尽穆彦珩已被勾得心，也得等饭后再找机会提。

可是饭后沈莬就跟忘了提过这档事似的，也不问他要不要走路了。他在床上翻着准备午睡，沈莬拿了他俩一黑一白两件外袍开始在木盆中搓洗。

每一遍都是先洗他的，再洗自己的。

穆彦珩在床上看得，沈莬都亲手为自己浣衣了，自己陪他去逛逛藏书阁又有何不可呢？沈莬嗜书如命，定是很想去的，况且他也有想去……

“咳咳”穆彦珩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示意自己有话要说：“你若真想去那什么临江阁，本世也不是不能陪你。”

“殿不是怕坐船吗？”

“要坐几日？”

“五日左右。”

“五日……”穆彦珩犹豫了，五日可不算短。

“无妨，临江阁日后再找机会去便是。”慢条斯理地过完最后一遍，端着木盆要去院里晾晒。

沈莬一说“日后”，穆彦珩便要难受。忙翻床，亦步亦趋地跟在后边。

“走陆路到不了吗？”

“走陆路到襄需九日左右，再绕行去一趟临江阁大约要十日。”

启程前距报日还有三十五日，照他们测算的日程，坐车最快要二十五日，但也不可不考虑一路会遇上的各突发状况，到京城后也需采买安置。时间，实在不算充裕。

若他持走陆路，不说去临江阁只能等日后，解试报都有延误风险。

犹豫间沈莬已经晾好了袍，看穆彦珩脸上万般纠结的神，又开始不忍心：“恐岂是那般好克服的，别想了，我们走陆路便是，日后……”

日后、日后、日后！他和沈莬能有几个日后！穆彦珩恨不得捂住沈莬的嘴，叫他别再说这些空白话。

“要去。”

“嗯？”

“这次就去。”穆彦珩神定，像是自行许了什么承诺，“谁说本世坐不得船，不靠近便是了。”

沈莬定定地看着他，倏而笑了：“殿到底是抵不过话本册页的诱惑。”

“胡说！”穆彦珩恼羞成怒，“要不是为了……”

接来的话他没有说去，因为沈莬亲了他的额，虽只是蜻蜓的一，却已叫他昏了。

沈莬一手提着木盆，一手牵着他往回走：“多谢殿成全，待到了临江阁，在定多买几册话本，以供殿在路上解闷。”

“你知便好。”穆彦珩勉力压着嘴角，笑意还是从睛里漏了来。

“殿的特殊癖好亦不能忘，届时可找阁主询问一二。”

“什么特殊癖好，都说了没有！”

事实证明，嘴是没有好场的。

穆彦珩在客舱里拘了一日，好不容易用过晚饭后想去透透气。平静了一日的汉江，临近傍晚时突然起浪。

他当时站在甲板上，前后也没个能抓的地方，浪一大，他便随着船颠簸被掀倒在地。幸好不在船舷边上，不然非得被颠到江里去。

他这一跤跌得不轻，虽护住了脸，地的右半边估计青了大半。沈莬晚他一步房门，见他倒，却搀扶不及。

沈莬将他打横抱起，无意间碰着了他摔伤的右，泪就跟洪似的往淌。

等被放在榻上，沈莬伸手就要脱他衣服。穆彦珩张地住衣襟，说话都有些磕：“，什么？”

“看看伤势。”沈莬被他一副良家妇女惨遭轻薄的震惊模样给逗笑了。

他一笑，穆彦珩就更来气了：“你还敢笑我，要不是坐这破船，我怎会跌跤。”

“好，不笑。”沈莬哄孩一般，“殿松手让我看看，该是跌青了。”

虽说两人该不该的都过了，要在沈莬面前脱衣裳，他还是不到。

沈莬知他脸薄，自己定不好意思脱，只得握住他护在前襟的手，对方果然松了力。

穆彦珩抿着，红着脸，等沈莬将他剥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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