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莬轻叹一声，只得和衣睡。

“不行不行，少爷就是少爷。”三竹同沈莬拉扯起包袱，一副受若惊又惶恐至极的模样，“我知少爷人好，不忍心让我睡地上，可也不能坏了规矩呀！”

睡意渐，意识迷蒙之际，仿若闻到了一似有若无的异香，参杂在熟悉的檀香之中，沈莬一时辨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那味像是梦中从穆彦珩上散发来的，对方回朝他浅淡一笑，他便不疑有他地沉醉去。

穆彦珩俯，抬手拍了拍他的脸，几缕乌发随着弯腰的动作垂到他颈间，沈莬又闻到了他上的香气。

沈莬是男人，他虽不能直接娶他世妃，但只要他不离开自己，功名利禄哪样他给不得？

除了用饭和解手时，穆彦珩派了两个手近盯着，其余时候一律将他绑在屋里，活动范围仅止于床榻周围。

穆彦珩不敢再看沈莬，转对着房门，语气生：“不当什么，不过是要同你好好算一算戏本世的账。”

“你当我是什么？”

穆彦珩将他困在这里，说要报复他，却只在夜里现。每日等他熄烛火，和衣而卧，过不了多时穆彦珩便会到他床前，默不作声地坐上半个时辰再离开。

三竹成功抢包袱，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床铺、地铺，不等沈莬开，躺地上两一闭，权当自己睡了。

“……你笑什么？”

“世殿不去渝州，倒消遣起小人来了。”

终是他人心不足蛇吞象，自恶果罢了。

现在的境显然不是该笑的时候，穆彦珩一脸认真的神实在叫他忍俊不禁。

引试一过，所有“武举合格”考生要在兵规定的报到时间前，赶赴京城参加武解试。无故缺考者取消当年的考试资格，作为惩罚，连带一次武举亦遭禁考。

随着门扉开合，透来的日光刺激得他睁不开，接着是一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最终在床前停。

当什么？当然是意中人！

离得近了，才分辨是苏合香的味。

后不必叫我少爷，从前不是，离了穆府更不是。”沈莬拿起三竹的包袱往床上放，“承你照顾我多年。”

穆彦珩被沈莬笑得发，起仔细检查了一遍他手脚上的镣铐，确认牢固无比后才放心来。

沈莬如鲠在，一时不知是该怪穆彦珩，还是怪自己。穆彦珩虽任骄纵，若非自己刻意引导，又怎会变成如今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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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沈莬发现自己正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房间比客栈的更大、更华，床边的三竹也不知去向。

“就为这事，世何必如此大动戈？”穆彦珩吃不得亏他知，但也不至将自己捆绑至此。

更为麻烦的是，他的手脚皆被上了镣铐，另一端系在床上，捆得他几乎动弹不得。

沈莬迫自己冷静来，通过穆彦珩的话，以及离府前后发生的事，大致推断对方的目的。

本朝武举时废时兴，先不说还有没有一次，就算真如科举般三年一次，一来一去蹉跎六载光……他一天也等不得。

见沈莬脸陡然沉来，穆彦珩心里打起了鼓，面上却得装镇定：“你考武举，不过是为了官。要钱还是要权，我都可以给你。”

“当然不止为这个……”穆彦珩顿了一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来，他到底想看看沈莬的反应，“你且待在这，解试一过，我便放你去。”

穆彦珩见他这般，心闪过放他赴京的念，到底抵不过一生不复相见的恐惧，狠心：“好生待着，解试一过便放你去。”

见对方快成炸的兔，沈莬收敛起笑意，低眉顺：“随世置便是。”

沈莬不再说，闭上，又恢复了从前的冷漠。

“本世何止要消遣你。”穆彦珩在床边坐，随手将发撩到后，“我还要睡你。”

闻言，沈莬脸骤然一变，反应过来穆彦珩不是在同他儿戏。

吱呀——

这话从前他说不，在对沈莬坏事尽之后，他又该如何开？就算说来又如何，沈莬会信吗？

沈莬只觉被了全力气，一直以为穆彦珩心悦他，原不过是对一件求而不得之的执念。

沈莬的第一反应是，从前的仇家伺机寻仇。第二反应是，担忧穆彦珩此时的境。他旧病未愈，又受此惊吓，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