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桓的目光缓缓扫过首众人，只在站在文臣队列靠前位置萧芾上略作停留，而后再次移开，“朕登基已有四年，是时候该册立储君了，以安天之心。皇萧芾，品仁德，勤学思，近来时常协理政务，朕观其言行，察其心志，或可承宗庙之重。”

“老杨……他怎么办，陆九川就是一个疯，你觉得被他盯上的人有什么好结果……全都是不死也要脱层，更恐怖的是他没有肋，真要算也是谢翊这小，这叫什么肋？”

萧桓避而不谈，似乎也是不太想面对那个真相，他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明明醉得那么，目光却依旧清明，嘴里只是重复着一句，“我不知。”

陆九川终于收起事不关己的模样，众人的思绪也从方才那一幕中转回大殿上。

魏谦当然明白这个理，便从一开始就和陆九川达成了合作，魏度能找到这么一个称心如意的差事还是多亏了他，“杨丰么……他怎么了？”

“通透。”萧桓听完他的话浑痛快，一个没收住多喝了几杯。

也有人想看看陆九川的态度，队伍里，少傅大人只是低着，帘微垂，仿佛置事外；而另一位早早站队的靖远侯甚至连人影都没找到。

“此事既发生在琢郡，便一并由琢郡郡守详查，渔郡协理，查清死者份、死因；杜恒一行不是领诏命在境剿匪安民吗？让他专心剿匪事宜就好，至于其他，您自有定夺。”

萧芾本人更是浑一震，他抬望向御座上的父亲，嘴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在萧桓平静无波的目光，将未尽之言尽数咽回去，缓缓低，只拱手一揖。

此话一，殿群臣也开始面面相觑，就连陆九川也摸不清皇帝这是要什么，列的御史也没想到这一遭，背后冷汗直冒，“……臣为御史，这是臣份之工作。”

果真有一御史列，“是臣。陛，臣闻琢郡有命案，死者份不明，原本确实不该惊扰陛，可发现尸首者竟是陛新遣使臣杜恒将军。杜将军负皇命，理应急赴渔……为何会滞留琢郡，还卷地方命案？”

随即，嗡嗡的议论声低低响起，迅速蔓延，似乎没想到陛会在此时突然提此事。

次日，萧桓是着宿醉之后裂的端坐御座之上的，他看似面平静，在外人看来还有几分肃然，只有萧桓自己知，他的脑袋一动就疼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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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桓将昨夜与魏谦所谈容复述了一遍，随后看向底瑟瑟发抖的御史，大手一挥颁布了官员的调令，“这么小的事都要拿到朝会上来说，既然你关心地方民，御史台这地方还是太憋屈了，朕放你回归田野乡间，去看看你所关心的民生可好？”

朝中的议题一件件议过，待到末尾，侍唱“无事退朝”之前，萧桓忽然拿来昨天的密折，“这个密折，是谁主张递上来的？”

这没了扰人的事务，两个人便抛开了君臣的份，一如往昔一样谈笑着，畅聊着，直到萧桓醉醺醺着拍了拍魏谦，后者其实还好，心里还有着伴君侧的那弦在。

队伍最前几位与萧桓私甚好的重臣换着神，有惊讶，有思，无一例外，没人反对这件事，另一侧武官队列中，杨丰反而面诧异。

陆九川站在队伍中暗自一挑眉，他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遭，应对的说辞早在心中瓜烂熟，只是还没等这御史说完话，萧桓忽然抬手，止住了他的话音，“哦？听这意思，你很关心地方民？”

把密折的事拎来，“最快明早，最晚后天，御史一定会说这件事，无论是真的心怀不轨，还是别的原因，只要他们牵扯到陆九川的世，基本就可以断定是赵桐在背后不安分……我原本觉得菁儿年龄小，不能没了母亲才对她宽容置，可惜她太急了。”

“……臣有罪，恳请陛饶过臣……恳求陛饶过臣。”

话音落，殿死寂一片。

黑羽卫来去无踪，他们突然现，架起蜷缩在地上的人，往殿外走去，随着求饶声渐行渐远，都要听不到的时候，萧桓才重新开，“国本不定，人心浮动，这便是实打实的例；今日朝会，朕尚有一事，与诸卿商议。”

魏谦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听着这些前因后果已经大致拼凑一个真相，他提起杜恒率兵赶赴渔的原因。

“您有什么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