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恒伸手了尸首额角凹去的伤，“致命伤我也查了，就是这个，初步判断是以撞而死的，是他自己寻死。”

“还有，您这里最快的可以借我吗？或者买来；我还需立即赶回京，时间不等人。”

陆九川住了他的手，“谁说给你了，这青梧先生是前朝余孽，与他一起的那些人时时刻刻都在谋划着卷土重来，赵闳与他们联系本就是各取所需，既然是前朝余孽，他们就应该听过灏明王的名号，你可以试试以这个名试探他们，看看他们的反应……”

杜恒见他奔波这么久，只喝了几也没怎么休息又要走，不免担心起来，“您要不休息一，明早我们一起发？”

但陆九川要代的事还没完，见这里四无人，陆九川悄悄将自己的玉佩在杜恒手里，玉石冰凉温的质与上栩栩如生的纹不无告诉杜恒，这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不是让你假装前朝余孽，是让你去帮当晚见过青梧先生那人，了他想成的事。”陆九川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温和一，“不成也没关系，把我上面给你吩咐的事好了，然后在其位，谋其事，把份之事好，清除匪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杜恒明白了陆九川的意思，他是谢翊举荐来京，又是萧芾举荐受命赴渔的，无论有心还是无心，他的一举一动本就代表着这两人的意思。

杜恒嘶了一声，掰着指算了算时间，“最迟明天午，再晚渔那边就没法时到了。”

“那天晚上其实别的动静很大，有暴雨，还有一支队打商经过，估计声音是被盖住了——哪怕是他动作真的很大，其他人也可能以为是外暴雨的缘故，没有当回事。”

杜恒抓着一把银睛一亮，“您这是让我撇清关系？”

“一匹而已，又不是什么千里宝，大人尽去牵，切莫耽误您的事。”说着，郡守便命人去后厩牵，还顺带给陆九川一兜粮。

“这是……这个我不敢拿着。”他不解，着急忙慌要把玉佩还回去。

连同发现尸首的经过，杜恒将这段时间他们琢郡的经历向陆九川一五一十到来，看他能不能从这些事里面找到什么线索，“自打琢郡以来，我一直都在打探青梧先生的落，其实也是误打误撞来的，前天路过他们落脚的客栈时，有人把我们当成衙兵，说要报官，这里有人死了。我去一打听，才知死的就是先生要找的青梧先生。”

他陪着陆九川又去前厅见了郡守，没表明自己的份，只是给郡守了个底，这事由他来，但这个人的死讯越少人知越好。郡守本就疼此案，这一会又是官兵，一会又是朝廷使臣，现在又来了一个疑似朝廷重臣的人，一听是叫他不必再，立如蒙大赦。

一把揭开尸首上盖着的黑斗篷。

他从自己衣兜里拿了钱到杜恒手中，“给底的人都分去，让他们都帮你心，再抓买一副棺材，到了渔郡，你便以路遇客商被害，顺路送其魂归故里为由，寻找他的亲人朋友。我们的人全程不沾手验尸、也不定论案，只个送还遗的路人。”

“对。”陆九川，“青梧先生之死，我们不知，甚至不知他姓甚名谁，只是偶遇，于义送回故乡，一定要大张旗鼓，日后哪怕别人说你是我或者谢翊派来杀人灭的，这些事便能堵住他们的嘴，你本不认识什么青梧先生。”

“你们什么时候启程赴渔？”他问。

“明天一早你们就发吧，”陆九川将尸首上的斗篷盖回去，一边转往外走一边叮嘱杜恒，“但你走时记得带上尸首。”

陆九川谢绝了他的好意，接过一旁夫递来的缰绳，牵着往外走去，“我担心谢翊会什么傻事。”

杜恒吓个半死，陆九川这是让他去打着前朝余孽的名行事，一时间哭无泪，“真不行，先生、您找别人……我真的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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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川猛然转过，神忧虑，“自己寻死？”

“……好、好吧。”杜恒只好将玉佩贴收好，得妥帖安置的手山芋又多了一个，自己还没法拒绝。

“客栈其他人没听见动静？直到白天才准备报官？”

陆九川，他大致明白了事的前因后果，但此时，燃眉之急已经不是青梧先生为何寻死了，而是杜恒如何将自己从这件事中撇清去。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