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已经完全降临，谢翊走在回府的路上，心中翻江倒海。他跟陆九川的关系，他并不在意别人知，只怕有人拿这个文章，说他俩之间有什么；反倒那些言，也不知传了几手，这几个人还真说得有有脸，到底是朝中有人大嘴传来，还是赵闳自己宣扬的？

“皇后也问起你我的关系，不过她已经猜来了，我当时也就承认了——我以为是皇芾来府里这段时间，他注意到什么转告给皇后，你既然这么说，说不定这两件事之间有直接的联系。”

靖远侯府形单影只地坐落着，少傅府泠鸢那边也一直营造主人家居简的模样，因此车上备了两府的旗，每日陆九川都得专门从城西往城东绕一圈，谢翊则骑或步行，再加上他上朝的时候少之又少，不是呆在军营就是呆在书阁，不知的任谁也想不到他俩是住一块的，如此大费周章，结果就因为他府里没有侍妾叫别人知了？

谢翊在心里给自己脸上啪啪啪几个掌，原来是在这个地方疏忽了，对外他与陆九川的关系只能算关系不错。萧桓的近臣大多都是不惑之年，只有他们两人年龄相仿，又是一样的才华横溢，走得近很正常。

陆九川接过，仔细看了起来。供词上详细记录了赵家与前朝余孽的联络方式，虽然不够细致，但初步证明赵家的确与外界的前朝余孽有染是真的，还有那个打了圈的名字——“青梧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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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谢翊想起了另一件事，从布兜里取那几张供词，“你看看这个。”

靖远侯府的卧房灯火通明，陆九川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手中的书卷已经许久没翻页了，他时不时望向窗外，难免心慌。

不过一会，外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影，“嘭”一声推门而，谢翊门后，随手把盒和布兜全搁在桌上，陆九川发觉他绪不对，也不多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晚回来，只是拉着谢翊坐，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喝，休息一，明日你要不晚再去？”

“我担心他们说我们里应外合……”谢翊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咱们这位陛多疑着呢，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不能因为这事功亏一篑。”

“一介闲散人罢了。”

“几位吃好，在这就先走一步了。”他转手拎上自己的布兜，其貌不扬的布兜里包着朝廷重要钦犯的证词和贵重的侯爵典礼服，“临走之前，在多说一句——这事，咱们小老百姓还是少议论为好。你们想啊，不陆九川到底是什么份，他现在还是太少傅，跟别说靖远侯还是靖远侯。就像那位兄弟说的，要是让他们知有人在背后嚼……”

啧。”

这店里已经没了多少人，他踏门槛转过，屋外的月华映照着他上的衣服，“这京城里，刀可不睛。”

“青梧先生……”陆九川低声喃喃念着这四个，眉越皱越，陷回忆之中。

陆九川等这一天很久了，在一起这么时间，他也没个正经名分，他早就盼着某一天能让所有人都知他们的关系，但看着谢翊如此沉重，陆九川也只知兴许不是什么好原因。

“怎么晚，还得早去呢。九川，”谢翊没接茶杯，直接抬手覆在陆九川的手背上，“我们的关系可能真的要广而告之了……”

陆九川，“最多半年，只要皇芾成为名正言顺的储君，赵贵妃那边就坐不住了，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谢翊，他人就坐在这，还不会去专门与几个市井街嚼的人计较，自己需要的消息打探结束了，店家也刚好将他外带的菜拿过来。

“你认识？”谢翊凑上去问。

儒生对这桃事没什么兴趣，低继续吃饭，“这没凭没据的谣言，全靠其他人以讹传讹来的，大伙听个乐就行；两位大人要真因为这些事计较起来，怒火可真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喽。”

好事。

“其实不认识。但是我印象中，前朝确实有位号‘青梧’的名士，名叫顾栎，此人学问渊博，似乎曾经是我祖父的老师。但是照年纪算，他若还在世，至少也该有八十多岁了。”

谢翊去诏狱已经快四个时辰了，理说早该回来了，难是了什么意外？

儒生已认来那衣袍价值不菲，也猜到谢翊的份不是一般贵人，他脸一变，猛地站起撞得桌上盘酒杯叮当响，“你……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