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说赵允郴不在中，又换了一衣服绕到赵府后街寻了街边茶摊坐，此可遥遥望着赵府侧门。他们在赌，赵允郴今日若因此事门一定是低调行事，万万不可能走正门。

傍晚日光斜照，街上行人渐稀，直到太即将落山时，侧门才开。赵允郴还真是一常服走来，后也只跟了一个小厮，他也没乘车，反而步行往东市方向去。

薛宁与柏彦对视一，往桌上丢了茶钱，远远地跟上去。

东市闹，赵允郴步走得并不快，偶尔在书画摊前驻足，步履闲散还以为这人是来逛街的。行至西市尽，他突然拐一条窄巷。

薛宁与柏彦加快几步跟到巷，不约而同地一上一探脑袋往里一望——巷幽寂，两侧是墙，赵允郴的影已走到中段，推开了一扇不起的小门，影钻了去。

“这里，似乎不是藏宝图原先标注的任何一。”

柏彦回过背后抵着墙，从怀里拿陆九川给他们的地图，将这个巷的位置用墙灰暂时标记。再看原本的标记，两个人脸愈发难看：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上面标记的几地都在城西与北郊之类的地方，绝无东市这等喧闹之地。

两人只好远远地在巷等了约一刻钟，直到赵允郴重新从黑暗走来。现在看他那样似乎已经意识到有人跟着自己，他抱手中一个细的锦盒，脚步也比来时更快了些，了巷便雇了一辆车往城外方向去了。

“他好像发现我们了，还要跟上去么？”

薛宁一把拽住准备跟着的柏彦，轻轻摇了摇，将一只鸣镝递到边。

啸声细而尖，不仔细听还以为是哪来的鸟，暗的暗卫闻声而动，得了令，去追赵允郴的车。

“我们两个人是凑不半个能打的人，就不要送上门了，追人的事给他们去办吧。”

在一刻多钟之后，薛宁觉得自己的都要站麻了，去的暗卫终于回报。

两人也租了车城门，沿城外官行了三四里，照回报的路线拐上一条岔路，却往南郊去。这一路路上行人稀少，薛宁掀开车帘一角，一片林边上停了一辆车，正是赵允郴雇的那辆，前不远似乎有什么影。

“停。”薛宁低声对车夫，丢过一块碎银，“你再停远，若有人问起就说主家去讨。”

两人车，闪躲一旁的草丛，借着渐暗的天与树木掩映，悄悄向车的方向摸去。林间落叶很厚，踩上去沙沙作响，穿过这片密林，前豁然开朗——竟有一荒废的庄园，应当就是前朝遗留的建筑。

断残垣间生满荒草，庄园唯有一间厢房还算完整，门扇虚掩着，显然是有人在，赵允郴应该就在里了。

薛宁与柏彦不敢再上前，只好示意暗卫离近些，他们则伏在数十步外的断墙后，屏息凝神，风过荒草，发簌簌声响，掩盖住他们的气息与存在。

半香之后，破败厢房的门终于开了，这回来的却不是赵允郴，而是一个穿着灰布短打、作工匠打扮的中年汉。那汉手里拎着赵允郴抱在怀里的锦盒。

“到底什么东西？”柏彦气息极轻地问，“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拿过来？”

那汉打开锦盒看了一会儿，满意，朝门说了句什么，随后将盒盖上，转往树林更走去，再往那边就是山荒野了，既没有人家也不是什么清修之地。

正在两人面面相觑之时，赵允郴这才从门来，此时他已经空着手，步履很是轻松愉快地原路返回车上。

薛宁与柏彦依旧躲着没有动，直到听着赵允郴的脚步声彻底远去，车碾过的声音，才从断墙后起掸了掸上的尘土。

“不跟赵允郴了？”见薛宁只是目视赵允郴远去并没有动，柏彦好奇问。

“他跟那汉分明是为了接什么，既然他的东西已经去，跟着他已无意义。”薛宁转而盯着那汉消失的方向，“要不要去看看他拿到了什么。”

一边是已经了的天和危机四伏的荒野，另一边则是觉得自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最好还是得追查去。柏彦在心里纠结了好一阵，最后还是放弃了，“以咱俩来说，明日他们就能落个戕害朝廷命官的罪名了。”

柏彦忽然明白为何萧芾当初一定要学拳脚功夫，就是不至于在这时候只能等死的。

“现在什么时辰？”薛宁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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