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没搁笔，他依旧保持着书写的姿势，抬环顾除他之外空无一人的书房，大的落差渐渐涌上心。那个人在这时候惯常在此或坐或立，不自己手中在什么，只要谢翊抬，他就能锐地看过来。

一番话让柏彦从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他郑重应，“官明白，明日定会小心，多谢您提醒。”

谢翊颔首，重新提起笔继续桌上纸页还未写完的容，柏彦识趣地不再多言，一揖后，自书房退了来，临走时还细心地将门关好。

陆九川来之前自己住得好好的，这份安静对他也是乐得清闲，怎么如今就觉得这里静得难受了？

或传递消息，或行便利之事，或合造势……这样才好给人颇有气势的错觉。

门扉隔绝了外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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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上的墨从未过，茶也是常温的，就连纸页都会提前铺好……

实在太静了，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脉搏的跃动以及被隔绝在外的微弱风声。

书阁室昏暗，柏彦着一盏烛台，举得近些，橘黄的光照亮了前的书页。

“吱呀”一声轻响，木门隔绝了外间天光，陈年墨香与淡淡粉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终于转过，目光看向柏彦，“最重要的就是护好自己，你现在看到的，或许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没必要为了这些东西伤了自个。”

谢翊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对自己心里莫名的心思到不满，与他而言独本就是常态，什么时候还有不习惯一说？

柏彦心里立即有了打算，他搬过旁边几本时间更早的登记册，最早的记录甚至能追溯到谢翊刚任兰台史那会，一行一行地从查起。

陆九川的关心永远细无声，他在的时候这些关系并未太明显，如今他一离开，谢翊便觉得自己浑上哪都不舒服，就连这书房——

边却发现一切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无力苍白。

谢翊没有与他继续谈的意思，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夜阑珊，片刻后，他才重新开，“你明日书阁那边也不必求，”目光并未收回，仿佛是在对着窗外自言自语，“翻到什么记便是，翻不到什么那也无妨。”

渐渐地，登记册上这些重复现的名字与书籍，开始在不同的时间与地重叠，串联起一条线，在中各四通八达

这里的登记册就不如尚书台那样严谨，若是借阅自行登记便是，因此格式很随意，记述也是简略，不过有心去查的话，还是有东西不少东西可查的。

就光这一本上光禄勋或者汪琦自己的记录都不少，而这样的登记册，书案旁边还堆放足足一摞。若要再将这些记录对应的书籍一一找查验，莫说时间不够，动静也太大，会引起汪琦注意。

柏彦随手拿起最新的一本，就着窗边光亮从翻到尾翻了一遍。

因此除了人，还有书。

只是突然，这样的声音也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谢翊的叹气。

哪怕他们在朝中只是之，但在这条线上，他们就必定会有一个，兴许就是在这书阁里，他们先后借阅某些书籍，就很可能是一信号。

既然能让柏彦直接过来，谢翊一定是将书阁都打好了，趁着次日值班的功夫，柏彦从尚书台溜了来，左右环顾确认没人之后，一钻了书阁。

赵家不会将放在同一个篮里，他们在朝中绝不可能只依靠汪琦一人，其他被拉拢的朝臣散落也在朝中各，都等着赵家的一声令，他们便能在各自的位置上发挥作用。

沙沙声继续响起，看似一切平常，只是落笔节奏比先前更急促了些，像要借笔的文字驱散心中一直无形萦绕着的东西，这样才好独一人去度过这寂静无声的夜。

最终，柏彦了一气，他也明白谢翊此时选择告诉他真相的用意，目的就是让他看清这有多，因此在行动时还需万分谨慎。

他踱步到门那张桌案旁，案上散堆放着几本登记册。

柏彦走后，书房骤然安静来，只剩笔尖划过纸面的轻响，规律而平稳。

柏彦在门稍等片刻，努力让睛适应室的昏暗，整个书阁只有他一个人，连守卫也不在，谢翊的安排果然稳妥。

这张网不小，只从汪琦手而去关注他的关系与一举一动，能得到报的可能就很小了。

更何况，最重要的这本《考工记注》汪琦那边还没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