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抬眸看他，只是视线相对，刚才他心那迟迟不散的郁结在这似风和煦的笑意里悄然消散了。

他何尝不明白，这是陆九川先低了，递过来的一个台阶——他了解自己的行事，知自己可能拉不脸歉。毕竟两个人总不能就这么赌气耗着？索他装作无事发生，特意先寻了个由来见他。

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话，谢翊亦笑声，所有的芥就此放，：“好，你等我片刻。”

东市里新开的饭店不是什么大上的酒楼，而是一个开在集市里的二市井小店，有它自己独特的人味。

饭馆烛火，木梁悬着几盏昏黄的灯笼，空气中浮动着江南菜特有的香气与酒香。

正是饭，跑堂的伙计端着气腾腾的菜肴穿梭于桌椅之间，叫喊此起彼伏，客吵吵嚷嚷，四面皆是谈笑喧哗之声，单看一楼确是一派闹景象。

“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这样不如去去其他地方？”陆九川察觉到他的言又止。

酒馆客来来往往，他们虽然已经找了一个有屏风在外的位置，但这实在不是一个适合说事的场合，不知哪个角落还可能蹲踞着皇帝留的耳目。

“回府或去其他地方反而引人注目，这里人多杂刚刚好。”

谢翊像是想到什么办法，突然往前一倾，牵住陆九川放在桌面的手。

手背上温的温传来，陆九川的胳膊意识心虚往后一，但被谢翊握住。

然后谢翊在他掌心用指尖一笔一画，缓缓写：“是陛？”

指尖划过掌心发的即即离，不轻不重，勾得人心一。

周围的环境很嘈杂，叫喊、划拳，碰杯各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说话时声音小都可能会听不清。

可当自己的手被稳稳地握住，陆九川只觉得周围一切的嘈杂都远去了，外界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只剩了自己与前人低垂的睫。

心脏飞速的跃动着。他神专注地看着谢翊和他在自己掌心的游走的指尖，直到这三个字写完，谢翊抬对陆九川略一挑眉，想知答案是否是他心中所想的那样。

陆九川颔首。

谢翊会意，左手仍牵着他未曾放开，右手再次抬起，指尖落回原。“不能告诉我？”

字写完了，动作停之后，谢翊再度抬看他。陆九川依旧，目光飘忽不定。

果然和他所想的一样。谢翊心中了然，随即将自己的手递过去，掌心向上，示意陆九川和自己一样将字写在掌心。

陆九川托着他的手腕，指腹不经意靠谢翊的腕间肌肤，指尖落时，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谢翊低受着缓慢而定的笔画，肌肤相之，意蔓延，让他一时分不清耳边愈发急促的心，到底是来自对方，还是自己了。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地用掌心传递着消息，拼凑了真相。

指尖在他的掌心划“杀了你”之后，谢翊愣怔片刻，他怀疑自己看错了，但陆九川的睛告诉他这就是真相。

当日在少傅府时，皇帝的话犹在耳边，谢翊甚至不敢相信这一切。明明已经被收了兵权，还被囿于京城之中，可皇帝对他的忌惮却从未停止过。

残酷的事实摆在前，由不得谢翊信与不信。为剑赐名是皇帝的荣、是对他能力的认可，但这何尝不是一极致的控警告？

帝王有胆识地将城防大营的调动之权系于这么一柄剑上，只是剑在他手中，能否用、何时用，却由不得谢翊。

而陆九川，显然是知人。

他后知后觉地看懂了那日陆九川俯视时中复杂的绪：那般的气急败坏，不止是单纯的愤怒，更多的是藏在底最的担忧和恐惧。

想通这一节，谢翊只觉得一寒意从心底升起渗五脏六腑，随之而来的是一被愚的愤怒和的无力。

陆九川察觉到谢翊此时的失落，没松开他的手，低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吐一句：“对不起，我骗了你。”

“与你无关，这事我确实不该知。”再抬时，谢翊的神已经恢复如常。

正巧这时候，跑堂的伙计将两人的饭菜送来，动作利索地摆好，“您二位的菜，慢用。”说完便退了去。

陆九川先拿起筷沾着稠的菜尝个味，他略有些惊喜：“还真是正宗的江南菜。”

气氛不再那么凝重，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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