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布巾再次折好放在陆九川额上后，谢翊问：“陛刚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是皇芾和皇菁等我回去给他们上课。”他错开了谢翊的视线，十指相搭在被褥上，陆九川低看着自己的手指，拇指无意识绕着圈，“我现在这样，还能有什么事？”

他总不能真的告诉谢翊，刚才还把真心实意地把城防大营托付给他的皇帝，是让自己发现他有一不对就杀了他？

谢翊的眉微微蹙起，“但陛方才的态度转变太快了，我总觉得……”他犹豫了一，“总觉得有些不真实，今日怎么突然谈起之前的事，还对我委以重任，甚至以旧称相称……”

来了。

陆九川的心倏然沉了去，他无法说真相，在谢翊面前只能装作不知。

“陛或许是想通了？”陆九川压间的酸涩，勉，“你提的亲征之策陛本就赞同，再用你也是理所当然。”

谢翊并非对陆九川的不自然毫无察觉，他虽对萧桓方才态度的转变还有所顾虑，但很快就被心中的大的喜悦淹没。

布巾再次被的额焐，谢翊贴心地取，将其重新浸冷中降温，“你还病着，先躺吧。”说罢，他俯越过陆九川要将靠枕拿开。

陆九川侧了侧，但谢翊忽然靠得极近，近到他甚至能从中分辨对方扫过来的温吐息，衣服上的皂角清香若有似无地将他笼罩住，又倏然四散开。

他重新躺，谢翊便将布巾拧放回额上，珠从谢翊的指尖落到他的额角，凉意蔓延开，随后被另一个稍凉的拭去。

敲门声将屋安静的气氛打断。

两人同时转看去，泠鸢自门外走近后福了福，神严峻，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过之后，又飘向门外，“先生，魏丞相登门拜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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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九川：谁杀谁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裂开]

谢你的阅读[抱拳]

青青衿

听到这个名字，谢翊愣了一，随后他垂眸看向床上的人，目光相撞，都在对方的中看到了同样的诧异。

“魏谦？”谢翊的话语里多了几分不解，“他天天忙得脚不沾地，白日连个用膳的时间都没有，这还不到散值的时候，怎么这有时间来看你？”

陆九川也是不明所以，朝侍立在一旁等候吩咐的泠鸢示意，“快请魏相来吧。”

谢翊会意地起告辞，理了理衣袍，朝门外走去。

刚迈过门槛，便见泠鸢在前面领着一影快步穿过院。魏谦的官服还未换，风尘仆仆，显然是从丞相府直接过来的，他脚步匆忙，却在看见谢翊时稍稍放缓。

两人在屋外廊相遇，魏谦的目光在谢翊的面上短暂停留，在微微颔首示意后与他肩而过。

门扉合上，日光被挡在门外，只留陆九川床榻附近的一盏灯，烛火飘摇，光影跃着，泠鸢贴心地剪去烛，给魏谦拿来凳后，悄声退去。

而魏谦站在床边并未落座，他居临地看着裹在被里的人，直到陆九川的声音传来，说话时他还带着刻意拖的虚弱。

“魏相日理万机，怎么还有时间来看我？”

都是成的狐狸，魏谦与他也明人不说暗话了，“你是怎么回事？觉得自己的很隐蔽是吗？”

陆九川躺在床上装傻充愣，将被往上拉了拉，只留一个脑袋在外面，“什么的很隐蔽？”

“你敢发誓你今天这些风寒，不是你为了让前陛收回让你领兵的成命，好给其他人？”

陆九川轻声答：“只要达成结果就好，至于有意还是无心，这不是必要的。”

“为了谢翊是吧？也是，只要你生病了，那么这个差事落在谢翊上的可能就会更大一——我就知。”

魏谦说着说着，开始莫名其妙一肚气，胡瞪的。半晌，他顺了顺气才继续问，“你为什么这么帮他？”

为什么？

这个问题恐怕陆九川自己都不知怎么回答。

听人说书房里谢翊送他的文竹势非常喜人；卧房屉里也放着他送的珍珠手钏——但仅凭这两样东西，也用不着糟蹋自己的，为别人嫁衣裳。

退一万步讲，这两样都是谢翊亲说要送他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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