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切劲儿让谢翊都怔了一，陆先生这态度是不是太积极？好像他就是在等着自己来问一样。

“先生这差事费人费神，您不问清楚就答应吗？”

不知的还以为他抛给陆九川的不是个要劳心费力的苦差事，而是一件天大的差。

“事也要分人，若是把我放在一军将领的位置，那也是费人费神的差事，而对于你就不同。”

还没等谢翊继续说去，陆九川甚至连时间都规划了，“两位皇的功课不可耽误……这样吧，结束之后，我即刻便到书阁去寻你，你觉得如何？”

谢翊看着他眸中毫不掩饰的欣然，心中那丝异样再次浮现。

这位才名冠绝京城的少傅大人，无论是谁，待人接向来都是温和中带着恰到好的疏离，为何独独对自己这般……特殊？

这念在他心中久久盘亘不去，虽然令谢翊困惑，但又隐隐生几分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期待。

翌日，在皇的课业结束后，陆九川果然如约而至。在谢翊颇有些茫然的目光中，他从容不迫地挽起宽大的袖，看上去准备大一场，“今日准备从哪开始？”

谢翊的魂还没回来，他没想到陆九川真就这般准时到来，随手一指最外的架，那里陈列着都是前朝的名士们所著的书。

虽然这些人在谢翊中就是一群只会掉书袋的腐儒，写的书也是陈词滥调，尽是些迂腐空的议论，毫无新意可言。

反观陆九川，他似乎对这些书很捻熟。

此时，他正微微蹙眉面对这几排书沉思良久，上手把这些书照著书者学派重新排了一遍，动作行云，随后才从书架上抱来一摞，安然坐在了书案的另一边。

不愧是儒士，即便谢翊早已对陆九川的学识有所耳闻，但当他亲看见陆九川拿着一本书只是随手翻几页，便提笔在封面用朱砂批“空谈无，可销毁”后丢到面前的书堆上，还是颇为惊叹。

一整天来，陆九川理完的书在面前堆成小山，竟然要比谢翊这段时间所的还要多许多。

两相对比之，谢翊终于忍不住问：“先生对这些书的容似乎很了解，略一翻动便能知留不留。”

陆九川执笔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抬看向谢翊时，目光已然恢复平静，“这些书我早年都读过，大分都是些治国愚民之论，不用多留，全销毁就行。”他伸手了面前的书堆，一个请的手势，“将军若不信，自然可以查验。”

谢翊抗拒地摇，“不了不了……”

“况且将军还是太细心了，理这些书不用细看，只需翻一，了解大致容以及作者思想就行。”说话间，陆九川手又翻完了一本，数页书页□□脆利落地撕，他将书丢废书堆里，“张士贞这个人在个人学说上造诣很，别的的确不敢恭维，只留这些就行。”

他中这位张士贞是前朝时的一个山，在世时，天底多少读书人都以他的书院为荣，因此竟现了满朝同师同门的奇观，如今在陆九川嘴里却成了“不敢恭维”。

“你说得轻松——”谢翊伸直手臂重重往书案上一趴，桌上的书被他撞到桌沿摇摇坠，搁在书案上闷闷：“我实在分不清这些人与学说都有什么区别，他们的书倒是我看了就想睡觉。”

“这些东西确实磨人，既然将军不擅这些，不如这些由我代为整理完？”

“这是我份的事，”谢翊正打算拒绝，抬时正好撞陆九川的眸中，“怎么好意思麻烦先生呢。”

“没关系，我只是搭把手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陆九川确实每日都来，替他解决这些棘手的书册，算是真正帮了他一个大忙。

只是这些时日相来，谢翊才发觉陆九川的学识渊博得超乎想象，非常人所及。

而且，并不像是他一直所自称的隐世儒生——普通的儒生可没法将前朝这些名士官员的来历与学派全如数家珍。

难不成陆先生与前朝那些旧臣有关系？

这个念让谢翊心一

很快，他摇摇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从脑海中丢去，即使如此，还是不自禁上打量起在书架旁边专注理书的陆九川。

光透过窗格在他周镀上一层浅金，谢翊看着陆九川的影，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专注宁静，此此景，莫名让谢翊产生一错。

没读过多少书的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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