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看似是问他，又似乎直指他背后的薛家。

薛宁掀袍跪，直脊背，将心里打过无数次腹稿的话说来，“回陛，臣想留在御史台为陛事。薛宁只是薛宁，是陛的臣，臣不想旁人再提起臣就是薛家了，而是凭借自己闯一番天地。”

这话说来有打皇帝的脸——刚才皇帝还以他暗指薛家，这薛宁却要和薛家切割。

不过萧桓没恼，他有些好奇，毕竟薛宁也算得上他的侄，于是顺着薛宁的话，与他说起薛平威，“先不说这个，你父亲——你还没回来他就几次三番宣扬你是大功臣，此事你怎么看？”

朝中看不惯薛平威这个“国舅”仗着自己的份作威作福的官员可不少。

此次南，萧芾还没回来，他就开始四嘘他儿在此事中力甚多，陛的奖赏要什么就有什么，甚至扬言薛家替代那些百年世家只是时间问题。

薛宁上半伏在地，将姿态放得极低，心中暗暗怨念自己的父亲事不想后果，只图面，“回陛，此乃欺君之罪。若论功劳，首在皇殿与陈郡守，再者是靖远侯，最后才是臣。家父所言实是妄言，请陛明察！”

看见薛宁的态度，萧桓板着的脸上才难得一丝欣，“怪不得薛蓝要把你要来给芾儿伴读，果然是有本事的。”他话锋一转，“那朕再问你一件事，你怎么看待芾儿和薛家？”

“臣、臣不敢妄言皇芾。”薛宁上半伏得更低了，额几乎挨到地上，一寒意渗透五脏六腑，背后渗一冷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算了，朕不为难你了，”萧桓见他吓得够呛，示意他起来，问起他刚才所要的恩典，“你想呆在御史台这件事，皇后知吗？怎么说你是她专门带来给芾儿伴读的。”

薛宁如蒙大赦，连忙回：“临行前，臣已经将心志禀告皇后，皇后也准许臣此后在御史台事。”

“行，朕允了。你先退，回去静候诏书吧。”

薛宁退后，书房归于寂静，萧桓又问刚去传召的侍，“靖远侯也没说他去哪？”

“回陛，靖远侯说，他要有事要去见少傅一面。”

少傅府此时是难得的清净，陆九川正靠在屋的躺椅上看书，今日他并没有赴宴，一个人待在府上难得偷了个闲。

房中香炉里着檀香与桌上的茶香缠着萦绕鼻尖，窗外几丛翠竹随着微风摇曳着，竹影婆娑沙沙作响，里外相呼应着，可谓悠闲自得，岁月静好。

“先生。”呼唤声打破了寂静，门被推开时多了几声清脆地铃铛响。

陆九川知是有人拜访，坐起后发现是谢翊从外面来，他放书卷，从躺椅上坐到桌边，略有些诧异，“这时候中有庆功宴，将军不在宴上受百官敬贺，到我这来什么？”

谢翊神秘兮兮地走到他边坐，一手背在后，冲陆九川一个笑容，“劳烦先生伸手。”

陆九川不明所以，但还是依照他说的，对着谢翊手心朝上，伸了自己的左手。

手腕忽然一凉，陆九川低一看，腕上多了一串光泽温，圆饱满的珍珠手钏，他微微一怔，“你这是什么？”

“岭南多产珍珠，当日在镇上闲逛无意看见这串手钏，瞧着温雅致，便觉得与先生的气质相衬，顺手就买了。今日一看，我光果然不错。”谢翊的目光落在陆九川腕上，似在欣赏一件完的搭，语气里带着些得意。

陆九川听后忙要摘来还给谢翊，“这么贵重，我不能收，你快拿回去吧。”

刚摘了一半，谢翊住他的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执意要把手钏重新到他的腕上，骨节分明的白皙手腕与珍珠堪称相得益彰，“我听说先生为了书阁的事忙了很久，还有前段时间的请先生帮的忙。小小赠礼，聊表心意，算是我给先生的答谢，所以先生一定要收。”

陆九川看着手腕上温的光泽，又抬看着谢翊极为认真的神，他也不好再拒绝，将手收回去，还是不忘叮嘱：“此贵重，多谢次不必了”陆九川顿了顿，忽然想起另一件事，“既然你来了，我想问你一件事，关于皇芾。”

谢翊眉微蹙，表颇有几分为难，“臣的私妄议储君的人选，这怕是不妥吧……”

陆九川端起面前的茶杯，去上的浮茶，轻呷一，心说你面对陛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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