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见过人，只见过他的军事地图与军报。”

一两年天便是一个光景，那时还全然没有现在这样相对太平。

“我就知你今晚会失眠。”他的声音放轻了些，语气有些得意，但听上去却很可靠。

同样年龄的青年们还满怀壮志的要去实现自己的抱负，谢翊就已经要被迫收敛自己的羽翼。

辗转反侧间，谢翊看见了书桌上已经写好的折，正静静地端放在书桌上，旁边墙上挂的是他的承岳剑。昔比今朝，讽刺极了。

“陛心里有数，派卓将军去了北疆，有他在将军尽可以放心。”

在被里捂了太久，谢翊终于探脑袋，呼一些新鲜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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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僚们虽然总敬称他将军，可其实也就是二十刚的年龄。

“你哭了？”

“嗯。”谢翊将脑袋扎被里，声音闷闷的。

北疆有看不到边界的黄沙，风一就只剩了沙尘漫天。他曾在关隘上见证了一场宏大的落日，关隘不远就是边境小城的街，不知哪家的包散发让整条街都闻得见的羊的香气，挑货郎走街过巷，比不得京城富贵，比不得江南繁华，却有他本的质朴。

北面是想要越过城南的蛮族，还有不甘心的各方势力残，谢翊先奉命是到各郡平定了，又一次披挂上阵，从京城千里迢迢去了北疆，只用了半年就能让蛮族退至草原。

“北萧关扼制着陇山，易守难攻，卓惇最擅据守作战，他确实是不错的人选，但用兵太保守，有时也需要借助地形优势奇兵取胜壮军心。”

低还没说话，陆九川锐地捕捉到谢翊变红的眶和一颗转瞬即逝划过脸颊，消失在枕上的泪珠，心一颤。

时间已经不早了，醒来还得去早朝，可现在谢翊躺在床上，闭上，一孤独和不真实逐渐将他包围，他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等再醒来，他所引以为傲的大将军就会成为一个名存实亡的衔，那些功绩也将不复存在。

全脱离开朝中的局势。

那时，谢翊原本与手底几位将军商讨，今年开之后，蛮族再南时，彻底将他们打回老家去，人算比不上天算，蛮族还没南，谢翊就先被北上的皇帝押回京了。

“那先生可真是运筹帷幄。”

但纵观历史，这似乎是大多在世为将者的宿命。

“……没。”

这个年纪，年轻气盛又不会少不更事，对一切保有，浑上都有劲，什么都是最好的年纪。

无帝王家，谢翊这段时间也算是见识到了。

本就是一个双赢的结果。

躺在床上伤悲秋时，谢翊突然觉后一沉，转一看，陆九川毫不见外地坐在自己床边，手里端着白天没吃完的云片糕，往嘴里丢了一片，咀嚼的时候糊不清，“味还行啊，你怎么说不好吃。”

谢翊说的话句句在理，陆九川却顿诧异，“你见过卓将军？”

谢翊十几岁开始从军，还未及冠就官拜大将军，对于他而言战场便是一切。为将者一生所求莫过于金戈铁，建功立业，更远便是守疆扩土，远扬国威。

卧房里沉默很久，大约谢翊也觉得有些掩耳盗铃，况且陆九川在这就是等着给自己宽心的，不如将心里憋着的事全倒来，不明日如何，今晚至少睡个好觉。

皇帝那句话真是话。

萧桓说谢翊是年轻人，这么一看确实年轻，理智和利弊会让他接受这样的安排，可心里总是会有委屈和怨气的。

当年，萧桓与谢翊分别带兵两线作战，卓惇与谢翊的接不超过三次，几乎只是打个照面。事后只汇总的军事地图和行军路线，谢翊便能推测卓惇此人打仗风格如何，这的确该被叫天才。

“可要是就着泪和委屈的话，确实不怎么好吃。”陆九川胳膊倚在床，单手撑着脑袋，垂眸笑意盈盈地看着谢翊的背影。

陆九川忽然明白萧桓到底在担心什么了，他不懂这些打仗的事，今日之前也只是听说不少谢翊用兵如神的故事，不想他的天赋恐怖如此。

谢翊翻坐起来，里衣半敞着，瘦的上在衣服的遮挡若隐若现，“北疆怎么办，我不在的话，会多死不少兄弟吧。”

如此才华，不该被囿于一方院，或是京城的尚书台，他应该更自由地驰骋在这片他曾步步攻克的土地上。

谢翊在北疆一呆就是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