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也算不上，但就会令人心旌难平。

再回来时，烛火已经完全灭了，明忆姝取了御寒的绒毯，走近为她盖好，依恋万分地枕在她膝，守着她睡。

姜琼华短暂地歇了会儿，再次醒来时，指尖全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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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

明忆姝端着姜琼华的指尖，虔诚地拾起方才放的磨条，继续轻轻地为她修整。

姜琼华有些犹疑地睁开，却见前之人已经起走了几步远了。

她从来都不怕她的。

不知该如何去描述，像是指腹捻过细沙时带起了一阵余韵，酥麻微，初识还很有新鲜，新鲜之后便是一阵空乏，需要更重的刺激才能压得去。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无数个防备的念争相冒了来。

两人相伴六年，这六年在明忆姝心裏，足以弥补儿时的不幸。

修甲的过程琐碎且漫，她却甘之如饴。

兴许是白日裏太过劳累，姜琼华歇于人榻竟也能睡得十分惬意。

比起书中世界虚无缥缈的外之，她更害怕失去前之人。

应当是完成了。

她怎能不敬仰孺慕她。

姜琼华难以置信地没任何反应，本不敢想这居然是明忆姝能够来的事。

端得是一副圣洁无瑕，好似不会因为任何事扰心弦，谁曾想，暗地裏对方居然会这般小心轻柔地碰自己。

尤其是指甲尖端被磨条过时，指也不得不随着轻轻地晃。

姜琼华有一在权势端浸多年的宏大气场，那些来自上位者的势和轻蔑，在明忆姝这裏，都是不足以畏惧的。

倒也没有不舒服，只是这轻微的麻痹，让她有陌生，所谓十指连心，当被人碰手指时，那细的觉，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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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她想就这样安静地陪她老去。

在世人裏，右相狠多谋，行为丑恶不堪，在明忆姝这裏，却觉得姜琼华的不该去用言语辞藻定义，她的成熟冷艳不该拘泥于简单的，这磅礴到令人失语的，只有细致地去瞧才能品味得到。

而就在她准备有所动作时，思绪却倏地断掉了明忆姝竟然轻缓地吻了吻她指尖。

寝殿伺候的人都被屏退了，独独留明忆姝一人的纤丽影，烛火熄了几盏，随着人影前行而闪烁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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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她久久地祈盼，在死后穿书，终于有这么一人凭空而来，拯救她，包容她，用极端的手段势地护佑着她。

梦裏雾稠如熏香，周遭空气都变得滞涩难，她察觉自己依旧是在明忆姝的寝殿，就在这人榻上，一低，就能看到明忆姝柔婉姝丽的姿。

六年不短不，却能刚好救赎一个人千疮百孔的心，叫冰冷的荆棘化为温良的包裹。

姜琼华继续忍了忍，觉察明忆姝已经在收起修甲的件，帮自己拂去指尖的浮屑了。

她了一个梦。

作者有话说：

正因为这次从梦中醒来，所以明忆姝格外想念对方，甚至不不顾地忍着疼去寝殿门候着，只为了能第一就瞧见她。

自己养大的姑娘，自己怎么能不理解?

姜琼华望着明忆姝的背影，见对方缓步去熄了烛火，完全没有要唤自己醒来的意思。

超越了对方的所有，无关容貌权势地位，只因这份难得的救赎与陪伴。

当时的她也是受害者之一，但无人和她歉，那些欺凌和辱骂依旧落她上，她弱的父母不仅不会安她，在权面前不停讨好，甚至反过来苛打她，说她不学好，勾引人，给所有人添了麻烦。

她也曾因此患了心病，厌弃自己的容颜，讨厌每一个朝她哨的纨绔弟。

姜琼华正这样想着，突然觉明忆姝动作停顿了片刻，不知准备些什么。

她她。

她平日裏被自己不小心碰到都要惹得耳廓微红，包括今日在天牢时也一样，自己只是抚了抚她腰际，她便局促不安了几分，怎的现便如此大胆了?

那人跪在自己膝边，烟罗纱缠，泪盈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