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乐娆心一，连忙去看宿知薇，对方在这段话后已经没了表，像是被走魂灵的木制傀儡，茫然若失地死死盯着面前的坟冢，一，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地。

“那你既然想这样，为什么还要告诉宿知薇虚假的真相，加重她的恨意，让她一个人记恨父母那么久。”金乐娆依旧选择谴责宿危，仿佛这样可以让人心裏好受些似的，“在你一句句诱导，她恨意扎在心裏那么多年，如今连除，沾血又带，当然会很痛。宿危，你真的是……”

老农了一旱烟，呛咳几声，揶揄地抬起睨了一宿危，接着指着最后方的那两座坟，继续说了去：“李兄不是重义庄的人，是那年太追杀令来时，突然带着一家现在重义庄的，那时候他样狼狈，只能找了一块地勉糊。我站在那片地上……对就是那一块地，常常能看到李兄和夫人背上背着草篓，装着一儿一女在锄田，一家虽然穷了儿，但过得倒是满。”

金乐娆一次没有在凑闹中嬉笑脸，她安静地站着，心像是坠了冰冷的湖裏，沉甸甸的。

“那时我以为那一儿一女都是李氏夫妇所，是亲生女，还羡慕他们，直到……重义庄来了个不速之客，化作蟒在田垄间游蹿，而那天，李兄夫妇恰好背着两个孩在锄地，蟒朝着他们的儿就去了，不知是想要夺走还是吃掉，急之，李兄放背上的女娃，独自抡圆锄冲向那蟒，却没想到那蟒没有一步争夺背篓裏的男童，而是卷走了那个装着女娃的的背篓。”老农又了一烟，慨，“后来我才知，李兄和徐夫人义，放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护着的是被偷偷送的四皇。”

背篓……

金乐娆朝宿危走近几步，咬牙责问对方：“你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把宿知薇关牢裏，难那些年看到她煎熬难受，你才觉得舒心吗？”

宿知薇倏地提起心来，她用力宿危的手，睛眨都不敢眨地看着那老农：“接来呢。”

是一场彻彻尾的笑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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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宿知薇这些年的恨算什么……

“你是说……当年的男丢装女儿的背篓不是为了舍女保，而是想要独自冲向蛇？”金乐娆上反应了过来，她难以置信地问，“事实怎么可能是这样呢？”

大家听到这几个字上意识到了什么，看向被包围着的宿知薇，目光复杂。

宿危：“她是凡人，凡人修习妖法，如果没有沉郁的妖浊气辅助，她早爆而亡了，牢裏的凉是我很多功夫才打造的，蛇也是从妖界抓来的毒。这不是不她的问题，如果心放她去，她一个手无缚之力的羸弱女，早被合宗的那些人分而之了，更别说这合宗少主了。”

原来，他们不是舍弃女儿保全儿，放的背篓是宿知薇父亲向着蛇一心赴死前对她的割舍，抬起的锄不是要砸向女儿，而是不自量力地向着蟒去拼死抵抗，就在她父母苦苦找寻女儿的那些年，正是不明真相的宿知薇最恨对方的年月。

“李兄和徐夫人虽然不是重义庄的人，但真的是至仁至义的好人，为了护住皇家血脉，他们先是把自己的亲生骨送去，被心狠手辣的太杀死自己的亲骨血，又因为追来的蟒失了女……”老农摇摇，吐个浑浊的烟圈，弯腰清理了一把杂草，“这两件事后，他们二人翻山越岭四寻找丢失的女儿，结果毫无音讯。徐夫人半年不到便郁郁而终，独留李兄苦苦寻找女，后来四皇大了，也跟着一起找，就这样找了很多年，直到李兄离世，在病榻前把我叫过去，告诉了我当年真相。”

如果事实是这样，那宿知薇……

“有话快说，别故玄虚。”宿危语气不算好。

金乐娆于心不忍地看着宿知薇，对方悲恸地弯腰俯，苦痛地攥地上的野草，声音悲切，像是要呕血。

皱的一团破纸和晒烟草丝，他搓搓了一条旱烟，用火折勉着了个火星，夹在指间掸了掸，怅然地看向面前几个坟：“老夫是这重义庄的鳏夫，一生无妻无儿无女，是守庄人，也是李氏夫妇的邻居，李兄死前告诉过我一件事，涉及皇家密辛，央求我在他死后，守着这裏，等到时机成熟那日，告诉该告诉的人……如果没错，你们就是李兄中的那些人吧。”

一儿一女……

“我到底在恨什么，是这些恨才能撑着我渡过牢裏的遥遥无期的漫岁月，可为什么偏偏告诉我真相如此，可嘆，命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