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海,瞳孔里映不任何光。

严汀雨走过来, 站定在两人面前。

她脸上没了往日的张扬, 一片青黑，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歉疚。

“抱歉。”

“我的人早上才查到姜心心找的那几个亡命徒的底细，时间太, 我只能用这个办法，让她在所有人面前真面目，她自己认罪。”

“可我没想到事会变成这样, 姜心心就是个彻彻尾的疯, 还让岫白”

温竹的珠动了动, 视线缓慢地从海面移到严汀雨的脸上。

她张了张嘴，咙涩得发疼，“不怪你。”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追究，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只想知，她是不是还活着

她不想让裴岫白用命来换那句原谅。

这样失魂落魄的温竹，反倒让严汀雨更加疚。

黎知韫眉心拧，搂着温竹的手臂收得更，仿佛要将她嵌自己的里。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温竹觉得自己的已经变成了一座冰雕。

救援队的队终于快步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人救上来了！”

“都还活着！”

短短几个字，让温竹的心脏猛地动了一。

她僵的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她正要抬，就听救援队接着说：“但是有一个人被鲨鱼咬断了双，已经急送去医院抢救了——”

刚刚燃起的微弱火苗，瞬间被一盆冰兜浇灭。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猛地空。

前一黑，温竹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了去。

“轻轻！”

“轻轻！”

耳边，是黎知韫惊骇绝的呼喊。

可温竹什么都听不见了。

意识仿佛坠一片白光。

温竹似乎又回到了中校园，看到了那个穿着校服裙的女孩儿。

裴岫白站在大的香樟树，光透过树叶的隙，在她上洒细碎的光斑。

她蹦蹦地朝自己跑来，脸上是明媚又张扬的笑。

温竹不知为什么就泪满面。

裴岫白看见她满脸的泪，立抬手替她去。

还忍不住轻叹：“轻轻，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总是让你哭？”

温竹猛地睁开，剧烈地起伏着。

“轻轻，你醒了？”

黎知韫担忧的脸就在前，见她醒来，立刻就要起，“我去叫医生！”

“别走！”温竹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焦急，“裴岫白呢？她怎么样了？救回来了吗？”

“我梦了，我梦到她死了，我好害怕”

泪顺着角落，得吓人。

黎知韫看着她泛红的眶和里面毫不掩饰的惊恐，心脏一疼。

她俯，垂眸吻去她角的泪，“别怕。”

“裴岫白没事。”

温竹的呼一滞。

黎知韫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挲着她的脸颊，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

“断的那个，是姜心心。”

“救援队赶到得很及时。裴岫白只是手臂被咬掉了一块，医生已经抢救过来了。”

“你放心，”她看着温竹的睛，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她真的还活着。”

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来。

温竹怔怔地看着黎知韫，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来。

“还好，还好”

黎知韫心疼地看着她，声音轻柔，“裴岫白就在走廊尽的病房，还着没醒过来。你要过去看看吗？”

温竹掀开被就要床，动作急切。

可当她的脚碰到拖鞋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地面，过了很久，才缓缓收回脚，重新躺回了床上。

抬手掉角的泪，低声说：“不去了吧。”

见她这样，黎知韫动作轻柔地替她掖好被角，什么也没多说。

接来的几天，温竹都在医院养。

她偶尔能看到裴仙仪带着人从她的病房前经过，脚步匆匆。

裴仙仪有时也会来坐一会儿，关心她的况，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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