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加的语气也慢吞吞，她似乎有些慨：

“程弈前天帮我纠正过滥用药的坏习惯，”赫尔加立刻转到一个话题，“新药的临床实验表现很好，应该能覆盖d区目前的异常？”

要用后者活着会更有价值的说辞来证明吗？可生命不是用价值来衡量的，她想明明大家都是人，都有妈妈，为什么站在的那些人就觉得自己比其它人尊贵、值得？

“听起来像一个永远无法启动的弹。”

也从此走上终与神崩溃边界为伴的路。

d区的基建并不完善，哪怕这样随意地抬脚也会惊起些微的灰尘，程棋反而更喜这类踏实的土地，足以证明这个世界上不止有人类的城。

赫尔加轻而易举地领悟了原因，她沉默半晌：“带我去看看吧？”

赫尔加轻声：“有需要我的地方也尽开。”

“问题有一棘手，但好在我们的伤亡率还是零，”程棋比划了一，“但我总害怕是暂时被堵住了。”

“理如此。”

她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谢知，那晚对峙中她也明明舒缓平和地笑，即将离去时却突然陷了茫然，好像今晚的赫尔加。

赫尔加失笑：“最近风平浪静我能去哪裏受伤？天川悠应该很想看看蚂蚁的糖。”

这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吗？

“d区还好吗？防暴基地已经开始现批量暴与伤亡。”

终于有了反抗的机会，可以暂时虚假地逃离这沉重压的生活，为什么要吃药预防它？

程棋噢了一声没有追问，就此再无后音，像是某暗示的沉默，好像对面的人退后了半步低认输，她就也不再攻。

赫尔加说还好，当初的确是想过养狗，但了一意外，不过也没有严重到什么地步，更没有重且值得可以谈论的故事。

反叛军专门对医疗区域了切割，以区分普通病人与被神茧染的患者，前者因为小七的报数量有所减少，后者却因为弥漫的躁动与不安而持续增多。

“所有，”赫尔加重复，“包括你和我。”

“研究所的新药应该能疏通？程弈给我邮寄过试样，效果的确显着。”

“如果启用它，q会消失，但所有有神茧的人都会死？”

好像不太对，那晚眺望整座塔时明明给过答复，可现在为什么要沉默呢？如果回应太缄默就未免让人害怕，因为一个人笃定时是不会犹豫给答案的——除非已经预料到结果并不符合对方的预期，但这个问题值得纠结吗？

程棋，重新带赫尔加走上了一条没有尘土的小路，转过研究所时她忽然想起来：“她们搬完了设备——我给了天川悠一些血样本，让她把我和空对比，看初始神茧到底有什么不同。”

却能保持久的默然。

要什么样的态度才得上这份轻盈的？赫尔加好像落在掌心裏很碎很碎的雪，要握住可是会走，要松开却又会飞，但无措地注视只能目睹它彻底化、游走、消失。

赫尔加说其实还好。

只能用尔伯特家族的人都有类似的病症来解释，但谢知是没有拿到想要的，赫尔加呢？是怕拿的太多吗？

但大分z区、d区，甚至c区的居民对此并不介怀的。

“和q见面的第一次，我说的话都是真的，一句玩笑也没有开。”

或许是为了缓和气氛，也或许是真的要认真。赫尔加反而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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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惦记着空。

“噢，如果你这么说的话，今晚我们就可以去血，”程棋轻咳两声找补，“你最近没受伤过吧？”

程棋慢慢地说，这好像听起来是很值的一件事，但真的要用死亡换取生存吗？一个人换一百个人的命说值，一个人换十条命也说值，到最后一换一呢？十换一呢？

双方终于使得对话回归了正常节奏，程棋：“毕竟如果能持到神茧度降，这个人就有极大的概率获得意志。”

“理如此？”

“它真能彻底清除神茧么？”

“那次在意识空间裏，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程棋怔住了，她了很久的时间才回忆起当时的心，除了报仇与杀戮似乎真的没有其它念，在一切开始之前，她对自己生命全的规划仅限于报仇，然后死去。

而赫尔加默然。

“你已经对yz-636有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