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棋今天穿得很简单, 今年气候略显异常, 三月凛冽得像寒冬，但很久没有过偷取全息密钥这掉脑袋的活儿, 所以一层薄薄的保外罩就够了，自循环生件持续地散发量，免去一些苦寒。

她摇摇把某些过于刺激的文字从脑袋裏甩去：“这边。”

然后在座位上枯坐了四个小时。

和属会面的场合老板总要说场面话吧？

这是三月二日的零五十七分，与天川隼结束谈后的第六个小时, 她向去而复返的天川家主保证自己会亲自探明这件牵扯到k51的诡事, 接着就被扯了各方僞装成寒暄的试探泥潭, 之后在不知是脑不清楚还是脑太清楚的况她了程棋的聊天框, 贸然武断地说明自己今晚将会去往d区的计划。

“很久没见你了, 老板。”

“暗网那条消息的发布时间好像晚于你的消息弹窗，你在那裏还有认识的朋友么？”

作者有话说:

程棋，竟然没有要和她追溯罪行的意图——比如为什么这么久都从未再谈起易，比如为什么不再去主动维持曾经若有若无粘连的一丝绪，好像今晚就真是为死囚犯公正的审判而来，绝不夹杂半分像一样不可以说的秘密与私。

程棋伸手输机械密码，大门轰一声打开，她转动门把手，仿佛开启了一个新的世界。

“帮暗网的审员过一票友价，她看到k51这几个字符后上找我了。”

如果说谢知手中的天行者机甲不过是横贯通天塔、将尔伯特升至无可睥睨地位的一刚冷铁幕，那么k51的半份控制权即是悬在所有财阀颅的达克裏斯之剑，仅用一极细极细的丝线悬挂, 好似稍微发一些较较烈的声音即会惊断它。

行刑官来了。

两人在月并肩，走向指挥。

再访d区[]

“新加的，自从那群玩家学会翻墙后暗网就要变成黄网了。”

这要谢谢知，如果不是过去的一个月她将重火力打击计划文件在书桌上摊开，小七就没办法叼回足以留千人生命的秘辛，令程棋可以较为舒适地度过这个冬天，以规整的着装来见她的老板。

“走吧。”

她觉得自己像即将临刑的死囚犯，惶惶地奔赴医院等待注死刑，令行刑官将一针□□推静脉, 从此猝然闭迎接世界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程棋的消息同时弹来：

再访d区

程棋心说你看看她们写的什么就知了，哪天让戚月给你传两篇老板你就知什么叫异世界丰富多彩的同人文化。

赫尔加好奇极了：“暗网应该不禁止信息吧？”

赫尔加沉默半晌，从摇摇坠的路灯影中走来时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她低声：“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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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加已经没有不去d区的理由。

大门打开了，无数谈声载着温的气扑面，赫尔加向前一步，竟然有些局促，但她一回后大门就轻声闭合，再不给她反悔的机会。

“暗网还有审员？”

“我发消息给你的前三十秒。k51把信息公布在了暗网上，还特意占据首页最大的宣传位，恨不得塔裏所有人都知。”

某程度上来说，没有k51就没有d区茍延残的时间, 而在这场力量对峙似乎略显微妙的战争裏，反叛军恰恰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这是在程棋放过谢知后的第一次见面。

战时治安委员会为什么要在施行重火力打击前三番四次地发动委员投票？为写在一张纸上轻飘飘的程序公平么，为看清如今虬劲错的通天塔派系么？

最后在三月的第一天即将结束之时, 谢知如梦初醒, 终于意识到如果再懊悔犹豫去她将浪费一次蚂蚁卷筒的使用资格，届时必然要在d区等待24h才能回到尔伯特，于是仓促将面在脸上，现在了这裏。

谢知！”

赫尔加先开了：“k51的消息，你是什么时候收到的？”

“程师傅回来了？”

不, 重中之重是为了藏在翳的k51, 是为了试探她维护这群反叛军的底线究竟可以降到什么地步。

“k51现了，她说要在二十八天之后移自己手中天行者机甲的所有控制权，地是——天行者工厂！”

k51销声匿迹已经很久很久,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她从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