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月瑟瑟发抖地扯着程棋衣角, 雇佣兵却显然对此适应良好，程棋在人群隙间游走，几乎不沾衣角。

看来自己要赶上师傅功力还得六十年，戚月嘆气，觉得自己像沙丁鱼罐一样被彻底封装在人群裏，肩膀都被挤得有酸, 等鼻渐渐适应了气味, 那好奇心就又冒起来了。

这裏是什么？那裏是什么？戚月从程棋背后左探又看伸个, 刚要仔细端详这家五十元一碗的基因面条摊, 冷不丁却对上老板那双冰冷的墨绿竖瞳。

！

戚月吓得上收回脑袋，等走过去了, 这才有胆量端详摊主，果然看见了那颗犄角的生化脑袋，此刻正在三百六十五度自转运动，看得来摊主试图把脑袋当篮球玩。

戚月拍拍心脏嘘气。

其它玩家就没那么幸运了，嵌戚月领的终端忠实记录这一幕，所有守在直播贴上的玩家都差魂飞魄散。

“脑袋也能加装成全义吗？”

“不儿，虽然提前有准备，但是这改装人真的还算人类吗555”

“这裏应该最能代表通天塔普通人生活风貌了吧。”

“那双睛是怎么回事啊，有这型号的义吗，好酷，我也想给自己换一个。”

“大概是在模仿某爬行冷血动吧，估计是和这颗脑袋连一块的，盲猜全打折也得七十万信用。”

“程师傅这是准备从哪开始教我们啊，那个天杀的负责人应该不在这裏吧？”

“别的不多说，我以前还真没来过这裏，那个拉面摊的非辐招牌是什么啊，这世界没废土背景吧。”

戚月刷着论坛，往前两步呼救大程棋：“师傅师傅，那个非辐什么意思呀？”

程棋想了两秒：“三个月前b区反应堆故障。有几千吨生活资被污染，带着微量辐了c区，非辐，意思是她这裏不卖这批货。”

“别的地方难会卖吗？”

“当然，没人在乎这微量辐程度，毕竟塔的寿命不足五十年，”程棋，“而且价格会更便宜——这边。”

戚月愣了，刚想说三个月前的事儿师傅你都这么清楚，程棋就一伸手，把她跟拎小猫幼崽一样从人群裏捞来了。

“跟我走，别说话，一个字都不要说。”

程棋言简意赅地比了个手势，戚月立闭嘴，不听师傅言，吃亏在前的理她还是懂的，于是乖乖跟在程棋后往上爬楼梯。

这栋百层大楼放在现实世界恐怕都能当地标建筑装大屏卖广告，但是在通天塔，它却只是一最普通的居民区。楼外的劣质彩广告牌已经足够刺，谁料想楼还能更破破烂烂，轻钢模块楼梯的凸角已经被磨损报废，连扶手都生了一层绿锈，周遭墙面被涂满了各广告，戚月匆匆一撇，发现低价二手义转让的二贩最多。

这东西还能转让啊。

不过义转移会不会现官排异反应呢。

戚月胡思想，哒哒哒地又跟着程棋上了一层楼，这次不用再往上走了，程棋熟门熟路地向右一拐，接着就看到一个在椅上的老人。

“啊，好久不见。”

老不咸不淡地瞥了两人一，既不慈祥也不和蔼，既不毒也不古怪，总之不符合任何游戏中的老定律，戚月小心看了看师傅，知这句好久不见应该不是冲她来的。

果然，程棋嗯了一声，旋即蹲把老盖的毯很不客气地掀开，戚月这才发现那是一双金属义肢，纯正的人类机械造。

专业对，程棋给这双义肢上的关节轴承熟练地摸了一层机油，以防它被使用时会嘎吱嘎吱得像鼓风箱。结束后老一句谢谢都没说，只旋转椅，费力地推开后家门。

程棋也并未伸手，表示任何帮忙的意图。

门开了，亮如白昼的刺白光一洩了来。戚月有疑惑两人的关系，碍于师傅那句话却也丝毫没说，悄悄打开论坛跟玩家扯。

“程师傅这是又带我们上哪了啊？”

“这地方像那暗网报耶，破破烂烂的。”

“只有我好奇程师傅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吗！她这个原npc难把这些都写清楚了啊。”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我就住c1区这栋居民楼，的街景都看够了，都不知楼还藏着这扫地僧。”

“程师傅战力似乎有穿模了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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