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孝敬上来的菜也是其中之一。

她看了便：“上几次我都说了，把这些都蠲了去，你们还不听，而今比不得从前了。”

王夫人脸上尴尬，忙看向鸳鸯。

老太太要减几样菜容易，问题是，外那些老爷们不愿意跟着减。

但是，不僭上，是孝，又是礼法。

老太太一顿饭吃六个菜，他们就不能吃八个菜。

所以，绝不能让老太太削减自己的菜数。

鸳鸯忙：“我说过几次，他们不听，也只得罢了。”

问题不在于她，在于那些过惯好日的老爷们。

贾母略一想，便知鸳鸯说的“他们”，指向谁了。

果然，看一那捧盒，其中一个里，有两样菜乌漆嘛黑的，都炒糊了。

乍一看，不像是给人吃的，倒像是猪。

鸳鸯也本不把那几样菜往外拿，解释：“这两样看不什么东西来，是大老爷送的。”

贾赦的意思很明显：您不想吃可以摆着不吃，不要用孝礼法压着别人，跟着您吃苦受罪。

贾母没说话。

尤氏忙朝鸳鸯使了个颜，鸳鸯便：“这一碗是髓笋，是外老爷送来的。”

一面说，一面将那笋送至桌上。

这个外老爷是谁，已经很明白了。

对于削减菜数，贾珍自然也极不愿，但他和贾赦不同，因为辈分小，不敢老太太，只能通过这暗戳戳的办法，试图让老太太改变心意。

髓笋是廷御膳，一般世家贵族也吃不起。

料想的骨有多细？一只能剥多少骨髓来？

这一碗笋，怕是要杀几十只。

除此之外，还要把笋的芯剥去，再把髓一的添在细细的笋里，笋断了不行，髓填不满不行。

整个制作过程，主要突一个昂贵费事。

贾珍的意思无非是：咱家里有钱，您放心可劲造吧，削减开支什么的，大可不必。

王夫人跟着，忙笑：“不过是家常东西。今日我吃斋，没别的孝敬，那些面豆腐，老太太又不吃，只拣了一样椒油莼齑酱来。”

椒油莼齑酱自然是贾政的手笔。

这样菜并不名贵，说白了，就是把莼菜料理调味一，然后端上桌。

不过，莼菜是金陵特菜，是老太太吃的。

贾政的意思是：您老人家要省检，我们可以降低菜标准，譬如把几样菜换成素的，但撤去几盘就不必了。我当儿的，可不愿意，您有什么吃的菜，以后吃不着。

贾母知贾政是于孝心，才不支持她的省检措施，便笑：“我倒也正想这个吃。”

然后，贾母又略尝了两髓笋，不得不说，这大价钱来的名贵菜肴，确实相当味可。

她自己舍不得继续吃了，便：“把这碗笋和那风腌果狸拿给宝玉、林丫他们吃去。”

这么致贵重的菜，得留给她的心肝吃。

因李纨在这儿，又让人把一碗菜拿给贾兰，想到凤病着，贾母又让把补血的红稻米粥拿给凤。

分完了菜，贾母吩咐：“告诉他们，以后不必天天送，我想吃什么，自然着人去要。”

贾赦和贾珍不愿意省检就算了，她自己省。

接着，宝琴、探、湘云从外间来。

贾母看到湘云，无奈：“你不跟着你林、宝哥哥他们吃，怎么跑过来了？”

湘云抱着贾母胳膊，笑：“他们吃的没您这里的好。”

贾母笑：“他们今儿有笋和狸吃，我才让人送去，你也快过去吃吧。”

湘云发倔：“我不吃那个。”

众人了座，贾母又叫鸳鸯、琥珀等过来陪吃，因看尤氏吃的是白米饭，问：“怎么不盛我的饭？”

丫们：“老太太的饭盛完了，今儿添了琴姑娘，云姑娘又过来这里吃，所以短了些。”

鸳鸯：“如今都是‘可着帽’，要一儿富余都不能了。”

贾母诧异：“昨儿你姑太太，不是才给我送了几篓上等的碧粳米来吗？”

鸳鸯回：“您和太太、几位姑娘现在吃的，就是昨儿林姑太太送来的。”

如果不是昨儿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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