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娘、薛姨妈也跟死了一样，一儿动静没有。

从此，袭人便少了贾母这层挡箭牌，要是袭人犯了错，不必顾及老祖宗的脸面，直接家法置。

凤笑：“前儿太太赏了她四十两，就是了。”

戏台上演着闹戏，厅里面，一片诡异的静默。

一时，贾珍带着众男眷去了，林如海和贾政一起来了，跪着给贾母奉了酒，又去了。

主们都在这里，谁敢在府里放爆竹，外面后街上倒有小孩在放爆竹的，但也绝飞不过荣宁二府的墙。

你们金玉一党才是爆竹，贾元是，王氏是，薛宝钗是，现在蹦跶的再厉害，注定上要化灰的。

贾母：“这还罢了，正好前儿鸳鸯她娘也没了，我因她家在南方，没叫她回去守孝，如今叫她们二人一起作伴去吧。”

宝玉不别人，他必定要奉酒祝寿的，那是一直疼他到大的亲祖母。

贾母见了，忙：“你往哪儿去？外爆竹厉害，仔细天上掉火纸来烧了。”

爆炸的时候，我们可要远着，以免被误伤。

老太太既然要跟袭人划清关系，那她帮着，袭人现在是太太的人。

贾母歪在榻上，让琥珀拿人拳捶着，状似无意一般，问：“袭人怎么不见？她而今也拿大了，单指使小女孩儿来。”

她的宝贝孙，一刻不在前，她都不能放心。

凤笑：“前儿袭人还去回老太太，怎么倒忘了。”

凤只好笑着过来结围，说袭人要在怡红院看屋、备茶、铺盖、盯烛火……

本来是随一句嘱咐，在众人耳朵里却变了味。

她们不给贾母斟酒，连凤、李纨等孙媳妇也不好越过婆婆和客人上去，去给贾母斟。

贾母笑：“跟主却讲不起这孝不孝的，若她还跟着我，难这会也不在这里？皆因我们太宽，有人使唤，不查谁来谁没来，竟成了例了。”

王夫人忙起笑：“她妈前日没了，因有孝，不便前来。”

一番话来，王夫人脸变得极为难看。

去一趟再回来，人不在，就可以当不知，就可以当所有辈们都已经奉过酒了，就没有礼法上的难题了。

她原以为贾母意在挑袭人的错，所以起来维护，说袭人有孝，是暗指贾母待底人苛刻，连刚没了亲妈的人，都要叫来使唤。

合着鸳鸯有孝就不用来伺候，袭人就得来，不然就是拿大，这也太双标了吧。

贾母很给凤面，听了，便：“那就不用叫她了，只是，她妈几时没的？我怎么不知。”

贾母设了一方矮榻，试了所有人的人心。

贾母笑说：“想起来了，我是想着，她不是咱们家土生土的才，以前服侍我，后又服侍云儿，后又服侍宝玉这个王，被他了几年，她妈没了，应该给几两银发送，只是忘了。”

然后，一直到天近二鼓，只有贾去给老太太奉了酒，邢、王二夫人如同木人似的，一动不动。

但她还在等着，不知她一位老人家在等什么……

黛玉轻轻：“你去散散吧。”

割断关系是第一层。

宝玉便了席，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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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王夫人只擅火、装糊涂、当缩乌，哪里晓得怎么灭火，她看贾母占了上风，便又当起了缩乌，不说话了。

但直接越过邢、王夫人两位辈，以及李、薛两位客人，却不行。

宝玉：“不往远去，只去就来。”

联想到此前元妃以“爆竹”制灯谜，诅咒老太太，贾母显然还记着仇，这会又顺便用爆竹骂回去了。

以后，袭人有什么问题，都是太太治不利。

戏台上，演到了《八义》中的观灯八，里面正好也是元宵节，却是兆家败亡前的最后一个元宵。

总之，就是有一大堆事要忙，所以，不来比来了。

没想到贾母提袭人，是为了跟袭人撇清关系，告诉众人，袭人不跟着她，已经不是她的人了。

跟她王熙凤没什么关系。

借着袭人，说她拿大，治家不严是第二层。

了样，要给老太太奉酒，就得跪斟，所以便多了不愿意去奉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