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回想，在到第一张天牌时，她本能的准备《西厢》里的“良辰景奈何天”一句，看到秋严肃的神，意识的改了，如果不是秋，换鸳鸯，她肯定已经说了。

虽说劫后余生，但她的心却仍旧是冷的，连手指还打着颤，想到宝钗那些过分至极的话，她脑嗡嗡作响，前都阵阵发黑……

一时，宝玉来了，紫鹃指着里间，悄声：“姑娘似乎心不大好。”

宝玉去一看，黛玉倒在床上，脸煞白没有血，倒把自己唬了一大，忙：“好妹妹，我知错了，求求你，你别生气了……”

她还以为黛玉在生他之前翻她书架的气。

黛玉偏过，见是他，一个笑来，：“我没生气。”

宝玉皱眉：“没生气，你这是怎么了？”

黛玉：“今儿风大，大概在外面游湖凉着了，现在有些疼，咳咳……”

宝玉忙帮她拍着背，又去倒茶喂给她渴。

黛玉咳嗽了几声，好容易停来，柔声安他：“你别担心，我这是老病了，每年一到分秋分后，只要多劳些神，就犯起嗽疾了。”

宝玉心里惶恐，他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哪儿不对，：“你的，我最清楚不过了，你哪儿有什么嗽疾？别哄我了。”

顿了顿，保证：“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看李义山的诗了。”

黛玉握住他的胳膊，笑了笑：“别犯傻了，我跟你说实话吧，我不是不喜李义山的诗，而是怕他的诗，每次一读，总觉得像在照镜一样，会想到那些尘封已久的伤心事。”

宝玉怔怔：“什么伤心事？”

黛玉：“我四五岁那年，弟弟得病去世了。虽说他是过继的，但我们家都把他当亲骨一样看待，当时，父母亲极度悲伤，尤其是母亲，在那之后，一连病了两三个月，人一天天瘦去，差就……”

“我那时候也不好，每天都要吃药，整整半年时间，我在没人的地方，一面哭着，一面读李义山的诗，读到“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我就觉得我有不尽的泪，恐怕到死才能。”

“读到‘八岁偷照镜，眉已能画。十岁去踏青，芙蓉作裙衩。十二学弹筝，银甲不曾卸。十四藏六亲，悬知犹未嫁。十五泣风，背面秋千。”我就生怕，我这一辈也是这样。”

“读到‘荷叶生时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心里一片空茫，不知和谁倾诉。”

…………

说着，黛玉已忍不住泪来。

宝玉睛也酸酸的，轻轻：“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和你的心是一样的。”

“你也知，我有个亲哥哥贾珠，他很息，人也很好，和环哥儿不一样。那时，家里还不是这样的。父亲没那么厌嫌我，对着我，偶尔还带着慈祥的笑；母亲也不是天天吃斋念佛；大嫂虽不说话，但对妹们极好；还有元，她那时还在家里，每天带我和妹们读书识字，哄着老太太兴……”

“后来，哥哥忽然一病没了，家里就全变了样。”

第139章 怏怏 黛玉不开心了

“为了维护家族显耀, 老太太和老爷主，将元送了，你看她成了贵妃, 一心帮着太太和王家人，除了政治原因，大约对老太太和老爷也是有怨的。”

“没了亲儿, 又被着丢了一个亲女儿去, 太太就把心里的恨发到了大嫂上，认定是大嫂克死的哥哥, 不但把她当成了透明人, 连兰哥儿也一并不理，你看着老太太对大嫂好，实际上当初因太太闹的不行，还是老太太主，把家权给了凤。”

“太太那个样, 自是不得老爷喜的，他便总是去赵姨娘房里歇着, 你也知赵姨娘的为人, 常在老爷面前挑唆, 渐渐的，老爷越发厌嫌我。”

“你失去亲人的痛苦我都经历过，你的伤心我全都懂，当初第一次看到你,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目，我就觉得，像是看到了我自己的影, 中悲愁万状，却不得不颜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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