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伽继续问：“大半夜的，人类应该已经睡觉了，你为什么在海里？”

加兰扭扭：“……有事。”

法尔伽十分震惊：“你在海里有事儿？”

它不禁重新的打量了一面前这个小孩，难不成刚才是它看走了？这个小孩其实有什么海里的关系？

嘶，它才是这片海域的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有这号人？

加兰的脸涨得通红，“就是……就是……”

挣扎了半天，最后他还是说：“我刚刚在投海自尽。”

法尔伽十分不理解，“为什么？”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找死？”法尔伽伸手了小孩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照人类的年龄，你现在几岁？十岁？十一岁？这么大就活不去了？”

加兰不说话。

法尔伽这明白了，他接的第三个人类是一个像包一样的人类幼崽，还是经常受气的包。

或许是因为人鱼对于生幼崽天生就很喜，所以尽一人一鱼之后再也没有沟通，但法尔伽却没有离开，反而直接坐到了加兰的边，和他一起待着，直到日。

加兰觉得这个说自己是人鱼的怪很奇怪，救了他，又没有吃掉他。

法尔伽是在海边现其他人之前离开的，毕竟人鱼的存在越少人知越好。

加兰坐在海边的影被镇民看到后，通知了他的父亲，然而他的父亲却只是摆了摆手，对自家儿为什么会大早上跑到海边这件事毫不在意。

加兰的生活又重新步正轨。

天天面对着讨厌的父亲，和讨厌的镇民一起呼着同样的空气。

直到他实在是压抑到不过来气，竟然鬼使神差地在某个晚上又跑到了海边。

他才刚在沙滩边上坐，一个有些熟悉的影就从面上浮了来。

“前两天晚上都没来，今天怎么又来海边了？”法尔伽问他。

加兰的脑袋埋膝盖里，说话声音闷闷的，“你怎么知我没来？你还天天晚上过来吗？”

“对啊。”

加兰一愣，抬起看它，“为什么？”

“我来找你啊。”法尔伽认真地说。

加兰茫然地看着他，“找我什么？”

法尔伽那张好看的脸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最近打算写一本人类观察日志，你是一个非常好的样本。”

“样本”这个词，还是法尔伽从胡正雪那里听到的，尽依旧理解的不算很到位，但不影响它直接拿来用。

加兰：“……”

他觉得自己真命苦，投胎到这样一个扭曲的度假村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一条鱼当实验品。

“你叫什么名字？”

“加兰。”

“多少岁了？”

“十二岁。”

“嗯……比我想象的要年纪大，你平时不好好吃饭吗？怎么这么矮？”

“……”

法尔伽问了许多问题，求知十分旺盛，这一场谈话结束，又是太升起的时候。

在法尔伽临走之前，加兰突然开叫住了它，“你问了很多问题，我能不能也问你一个？”

法尔伽眨了眨，“你随便问啊。”

它说可以随便问，而不是只问一个问题。

“你叫什么名字？”

“法尔伽。”

“人鱼自己也会起名字吗？”

“不是我起的，是……一个非常特殊的人，嗯……他也有可能不是人。”

“你多少岁了？”

“照你们人类的年龄计算，我活的或许比你们人类群存在的时间都久。”

“……”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

“嗯，那我走了。”

法尔伽在沉中的前一刻，声音从空气中飘到了加兰耳边，“给你手边放了个小礼，想找我了就敲一敲它，我会来的。”

加兰扭看向了自己手边的位置。

那是一个十分致的海螺。

从那天的谈话开始，加兰变得不那么讨厌海了，他经常会在海边没人的时候，偷偷跑过来，敲一敲自己手上的海螺，然后和某位人鱼达成史诗级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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