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上好的红宝石面，姑爷真是有心了。”

沈氏笑地对殷婉。说罢，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时不时瞄向殷娴。

这殷娴可闹了个大红脸。

她方才说的话此刻可以说是不攻自破，而家中两位夫都这般撑面，唯独她一人……

殷娴面上再也挂不住，敷衍地说几句便飞也似的离开了喜房。

正好这时候吉时已到，殷姝准备阁，殷婉便也跟在后面去了。

护送新嫁娘的队伍浩浩，一行人行至中厅外的园，却猛地听到二女的说话声。

与此同时，殷婉还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形臃胖，吊梢扯得老，

——是顾婆。

顾婆嘀咕：“还不是二姑娘把我害惨了，她在侯府不受迎，连带着我也被发到了庄，谁不说她晦气呢。”

“鲁嬷嬷，您说不是？”

那面嵌黑痣的鲁嬷嬷便也回，“今日这份贺礼本就是太夫人派我送来的，昨日侯爷与夫人起了龃龉，黑着脸从抱雪院离开，今天哪儿会有心思送贺礼过来。”

顾婆大惊，“不是说她二人已经圆房了吗？”

“圆房算个什么。”鲁嬷嬷叹，“不得夫君待见还是不得夫君待见……”

此刻院中闹闹的都是来往的宾客，二人的说话声尽不，却能让周围人都听个清清楚楚。

更别说，因为方才闹了个没脸，殷娴现在憋着气，立刻装作惊讶地把这话又大声翻了一遍，“呀，原来这贺礼不是夫送来的呀！”

自此，整个送嫁队伍对方才听到的都一清二楚的了，看向殷婉也不由多了些或是怜惜同、或是看闹的表。

殷婉只觉自己脑轰然炸响，面上瞬间变红。

人活着就是为了争面争气，那她现在呢。

面里都掉在地上了。

很快，护送贺礼的萍姑便过去，赶斥责那顾、鲁二人。

殷婉却觉得自惭形秽，她没有力气申辩，这两日都堆叠在她心，让她几乎没有任何力量去这些事。

她飞快地垂眸，因为避不得众人目光，只能低往自己的院走去。

那顾婆是念叨她不成，但到底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仆役，算不得数。可那鲁嬷嬷却是侯府的家生，对府里的大小事务都一清二楚，她既说了这话，就是把殷婉的面放在地上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