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一看，原来是林嬷嬷过来了。

柳夫人面庞清瘦，可能因为久不外，手上的经络还透淡青，但看到殷婉却一个和缓的笑，“当年我父辈也曾和殷老先生游过，侯夫人也算我的晚辈，倒不必如此客气。”

可这位居简的大才女居然来了侯府？

言外之意，就是得看她心。

“是柳夫人！”

殷婉也不想在外人面前给老夫人没脸，因此不作理会，正准备告辞落座的时候，却被柳夫人又握住手。

殷婉一个接一个给今日到的客人问安，到柳夫人那边，多停顿了两秒。

说完，二人轻轻搭了手，权当问好。

一边的白氏赶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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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霍钊的锦袍，还是暗暗沉沉的几件，殷婉看了片刻，特地让人去永霁堂给他拿来几件换季的衣裳，正猫着腰给他规整的时候，就听到门传来了问好的声音。

只不过她前脚刚走，栖夏后脚就了屋。

“老夫人今天请了几位文臣的家眷过来，都是老太爷先前的故，想问问您有没有空过去一趟。”

帐和喜字窗都被换了来，黄梨桌案上原先摆着的梅瓶变成了她练字时的一只腕枕，立柜里厚重的冬衣逐渐被鲜妍彩占据。

“碰到谁了？”

事不宜迟，殷婉穿打扮好，就和栖冬门去了桂慈院。

“主，您猜我刚刚在前门看到谁了？”

“那就看夫人一会儿有没有空吧……”

闻言，殷婉突然有些惊讶。

“侯夫人可不像是文墨不通之人。”

殷婉知柳夫人估计是客气话，因此只得地回了句，“夫人文气纵横，晚辈也不敢托大。”

“侯夫人过谦了。”柳夫人淡笑。

殷婉淡淡摆手，“还有些忙……”

栖夏这么一说，殷婉才想起来侯府新宅现在估计已经差不多修茸好了，只剩家装。

到了地方，文氏一幅于的神，看殷婉来，得意地笑笑，使给林嬷嬷，“去给人看茶。”

栖夏中的柳夫人是已故的大学士柳虑的遗孀，昔年以才学名冠京中的大胤第一才女寒韵居士。

柳夫人也比较随，当摸到了掌双手关节的几个茧。居然就回怼起了文氏，“夫人侧边指腹有两纵向的老茧，看来还是您不了解儿媳。”

“仰慕夫人已久，今日总算有机会见面。”

文氏面上一尬，她尽对柳夫人的早有耳闻，却没想到她当着众人面就敢这么开，这不是完全把她的面放地踩吗？

柳虑正是如今翰林馆督学柳虔的兄，昔年兄弟二人并称一门二柳，才名满京。寒韵居士和柳虑，当年才佳人双对，听说十分要好。只可惜柳虑年纪轻轻就去世了，寒韵居士因此多年闭门不，还去了别号，后来只自称柳夫人。

“听说是老太爷曾经与柳大学士有旧，今日特地来请人给侯府新宅题字的。”

林嬷嬷捧着个笑脸无奈退。

殷婉怎么会不知文氏的心思，明面上挤兑她还不够，暗地里还想给她找些不痛快。估计到现在都还认为她不通文墨，想在外人面前给她绊。

老夫人却是从鼻里哼一个气音，言辞讥诮，“柳夫人不知，我家这位媳妇对于丹青翰墨之事一窍不通，现在这话可不是谦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