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二天早晨，霍钊门前在正房榻边逗留了片刻，看到帐的影尚且还在睡梦中。

他心思放缓了缓，正要转离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些动静，被里的人睁开，慢慢拥着锦被坐起来。

“侯爷要走了？”

殷婉没料到他就站在床边，说话声还带着些困懒。

霍钊便坐来，替她掖了被，

“咎翁致的事，应当能压来了。”

殷婉一惊，想再问问细节，却看霍钊已经站起了，

“……你再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殷婉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笃定，但隐约能猜测到是朝中又发生了大事。

她当然也没心再补觉，躺了一会儿就起梳妆。

中途，栖冬提醒她要去问安，说老夫人要问她如何了。

等收拾好，殷婉从栖冬手里接过手炉，又特地挑了一件加里的外氅，这才慢悠悠了门。

桂慈院今天姑且算闹，尽小文氏因为女儿的事躲在屋里不见人，但二太太觉着是年节时候，就把小辈们都叫来了。

看殷婉现，老夫人先是问了一二，便说冬日天寒，不知会否伤了。

殷婉没想多提落的事，便敷衍了两句，“侯爷请了太医来看，说是无事。”

老夫人便安心了，讲些手帕们的闲话，过了一会儿二太太顺带说起了二老爷霍震的事儿。

“我家那位这些日脱不开，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府了。”

二老爷现如今在兵领了个闲差，往日最是清闲自在，难得听白氏抱怨。

老夫人就好奇，“究竟是了什么事？”

白氏小声，

“不瞒阿嫂，这不开年汉王通敌闹得满城风雨的，听我家那位说，总共就两位封王的皇，文武官员后来赶纷纷站队魏王，自以为这次买定离手都不改了。

谁料就前两天，一封急信递到陛案，把魏王和贤妃私底联络前梁遗臣的来龙去脉都报了个一清二楚。原来汉王只是被人了陷害的。

再看魏王，自以为拿住了汉王的七寸，谁知是被中书令的耳目给戏耍了，反倒落了把柄在人手上。这不，昨日里已经被押到宗人府了……”

“宗人府？”文氏大惊。

“不光如此，连贤妃都给褫夺封号幽禁冷了。”

“那岂不汉王这次当定储君了？”

文氏难得关心起了朝堂大事。

“哪儿能呢，两败俱伤！”

白氏讲到这里梢一偏，继续，

“汉王因为给自己的亲兵私自征役派药，现在没了王爷的衔，成了二皇。”

“这一帮人见风使舵，还好我家夫君听了钊哥儿的话没有淌这趟浑，不然现在那些个官员不光竹篮打一场空，还搞得里外不算人，多难看！”

文氏惊诧，没想到霍钊还暗中和二房通气，怕他和这些事儿牵扯上。

等人都离开桂慈院，文氏抱着手炉窝在榻上，一遍遍盘算着二太太的话。

她是个后宅妇人，当然盼望天太平，现在朝中动不堪，但左右二王相争也算画上了个句号，应当不会再什么才对。她可是再不希望儿上战场了……

可文氏没有想到，几日后，朝堂事态急转直。

魏王旧知自己主失势因而蠢蠢动，这些天小打小闹自然不必赘述。

只是中有一人名为阎佐，向来孔武有力，治军威严，先前随虎威将军杨嵩在南地之战中屡立奇功，甚至以一连之力挡平陵关兵卒，后来因功被任命为延州总兵，岂料这人愚忠，竟然联合上了边地小国图嵊意图叛。

仁德帝当即令延州周围的岐州总兵崔瑎，和后卫大都督鹤率兵讨伐。

当倒是即刻压住了势如破竹的叛军，只待挡住他们撤退的路线就能一举歼灭，可坏就坏在延州背靠天险，武陵关易守难攻，阎佐和图嵊兵寡，却也能死守关隘不可撼动，一时间大胤军队便被遏在武陵关动弹不得。

不光如此，魏王先前曾任岐州总督，和周围臣多有游，这些年尽兵员调动，可客兵依旧还顾念这份旧主恩，连岐州军中都有人不服圣上意旨，认为魏王此次不过私德有亏，不该受此重罚，因而哗变，一时候南地搅扰不平。

仁德帝愁眉不展，尽已经修书予镇守临南的临江王，但到底心里对这个幼弟心存戒备。

因此又不放心地二次派兵，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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