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冬一日三次地给殷婉，却怎么都不见好，她本就是个急，绪一上来怎么都止不住，飞快抹着泪。

那日的苦楚，主原本可以不用受的……但凡侯爷有些义，主又怎会过得如此艰难？

正想着，栖夏从屋外来，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意。

栖冬过去揪她，“夫人都这般模样了，你还能笑的来？！”

“我的好，你先听我说。”

栖夏刚才回了趟殷家，给老太太送药。

“主，您是不知，家里可大了！”

栖冬一神了，着她赶说明白。

栖夏便：“方才我回去，看到宅外停着辆车，上边包袱衣摆的齐齐整整，一打听，才知是老爷要送太太去宗祠祭拜先祖，说要拜够七七四十九日才回来，以表心诚。”

殷家的宗祠在洛州，这一趟，少说也得个大半年功夫，更不用说山遥路远和祭拜先祖的辛苦了。

栖夏语气带着快，栖冬哼了一声，也兴了起来，却还嫌不满意，“好名声都让太太占了去，我看这惩罚还远不够。”

和栖冬的想法不同，殷婉稍稍有些错愕。

若说惩罚，大可悄悄为之。可如今父亲动作这么快，甚至有些大张旗鼓，好像要给什么人看一般……

栖夏接着向栖冬解释。

“这等掉面的事儿，你以为老爷想？还不是因为前些天蕃国使臣来访，老爷派错酒失礼于人前。本以为过了这么久这事了了，没成想昨日朝会，被谏官揪住错，罚了他半年的俸禄钱。”

“还有这事！”

栖冬没绕过弯来，“可这些和老爷罚太太有什么关系。”

栖夏乐呵得眉弯弯，“那谏官和侯爷关系好。这暗中，保不齐是侯爷在替咱们夫人气呢！”

说罢，栖冬也叹，“好得很！看来老爷现如今得夹尾人咯……”

以往殷彰担着个岳丈份在鸿胪寺作威作福，现如今没了倚靠，估计得在上官面前战战兢兢好久。

这一番闹剧，终究是有了收场，连那走街串巷的兰姑婆也被人告到了官府去，估计往后这营生是再也不去了。

栖冬笑着，准备继续给殷婉药，一抬，看到主脸上却没有多少欣喜的神，依然安静地低垂着眸。

栖夏跟她对了个，栖冬这才慢慢反应过来。

“主……您还是担心家里？”

这些年，自打老太爷辞官后家中早不复从前，殷婉不是多心殷彰如何，只是不希望祖父一辈的心血和名声都败坏在父亲手中。

栖夏宽：“您别难过，这不还有大少爷吗？”

殷婉眸极微弱地亮了一瞬间，片刻后又暗了些。

栖冬叹了气，但这事儿，却偏偏发生在大少爷快要回来这个节骨上。

“若兄早些回来便好了。”殷婉喃喃。

她不是担心兄会对她有什么微词，只是家丑不可外扬，原本兄就能理妥当此事。

她真的……不想让霍钊手太多。

殷婉保持着撩起袖的状态，继续晾着药膏，神不由往桌边的布匹看。

想了想，在给霍泠准备的布料外，另又添了一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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