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留步。”

“阿娘，您不要耽误了时辰。”

殷婉垂着不说话。她这些日已经格外谨慎了，没想到还是避不开。

“明觉大师！想必大师有所耳闻，我有一幼，正是在前次竞陵一战中过的。”

空旷的正殿前梵音袅袅。先前已经有皇帝派人来超度过一波将士，住持和和尚还有男客们在外面诵经，殷婉等一行人则被安排在殿里贡香。

宅门中说话都有弦外之音，殷婉嗓音不轻不重，却是拿礼数去敲打，林嬷嬷没办法反驳，僵持着，脸慢慢黑了来。

她去，看到原本闭着的霍钊立刻睁开了。待坐正后，他吩咐车夫，“走吧”。

住持要引霍家女眷们去的地方是成华寺的太华殿。

殷婉听到，小小吐了一气。

……毕竟文氏都这般开了。

“总之一切先照着规矩来。”他脆看向住持。“明觉大师，请继续罢。”

住持这才又朝向女眷们，：“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请跟我来。”

“听闻殷家大小就在渡云庵养病，老夫人差婢问您，不知您要不要顺路去探望家？”林嬷嬷整张脸笑盈盈的。

殷婉的肩膀往沉了沉，不免有心酸。

“夫人也不必担心，车老夫人都替您准备好了，就在这后边停着。”林嬷嬷招呼了两个小丫鬟，作势要引她过去。

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可老夫人说反正来都来了，只是探病，您又何必顾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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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氏话没说完，霍钊从外面疾步走了来。

殷婉听着，觉得这样也是好的。她在这憋闷，如今有机会去转转也能换换心。

殷婉期待着他能答应。

文氏早先心里揣着事儿，这瞅准机会，掖正衣襟起了。她走到住持旁边，：

既然霍钊不答应，祭礼便着先前的规程继续，等差不多快结束，住持命人收尾，又：“现在时辰尚早，各位施主可以去客房休整，或是留在此，一切自便。”

林嬷嬷说完，细细的角便往旁边撇，她这趟奉了命，岂能轻易松。

文氏像呆住了般，一没了声音，好半天后才放声哽咽，“只不过加你二弟一人的名字罢了，如何会耽搁？”

显然先前的对话霍钊早听了个清楚，殷婉默默靠住桌案，没多说话，不久后，才小幅度地往另一边移了移，彻底坐到他对面。

他顿了顿，“大殿有陈列的牌位和佛像，你领着阿娘她们去拜拜。”

这副问的架势，让殷婉心底顿生一无力。

霍钊了车，走去和住持谈，殷婉离得远，没听清他们说什么。很快，他和住持说完，领着家中弟往庙里去，看也没看这边一。

过了很久，周围才隐隐约约听到外边的经文声，殷婉听不懂，只是经幡垂幔，让满殿都多了些悲戚。侧不知哪些旁支女眷低声啜泣了起来，然后，压抑的哭声越来越多。

“怎么了？”

先前殷家女为了退亲跑到庵堂的事儿人尽皆知，如今殷婉又嫁了霍家，老夫人派她过来，就是要重提旧事。

“不知今日您能不能……”

到半山，车队停休整，家眷大多都车到外面透气，殷婉也起撩起车帘。刚去，被候在外面的林嬷嬷一拦住。

她意识向霍钊那边看，还没问话就听他：“哪怕如此，大礼尚未结束，不能先行离开。”

车一路疾驰，总算在正午之前到了成华寺。

寺庙前，几个僧众站在外面，看侯府的人来了，便双手合十地行礼。

殷婉被她挡在窗外，脚步停滞，微微皱眉隔开些距离。“怎么了？”

文氏想替霍钰办场法事。她扯着嗓，带着哭腔便问，

“这可是老夫人的一番好心，才特意派婢过来呢……”林嬷嬷嗓门又大了些。

殷婉站在旁边，忍不住听着，想知霍钊会不会同意。

殷婉当然觉到了，心里那怒气散了些。恰好这时候要接着赶路，便脆退回了车厢里。

“林嬷嬷！”殷婉站得定定，反问：“这趟毕竟是家中祭礼，细礼不可废，你不明白这理，想必老夫人也明白得很。”

然而，几句话来，霍钊眉心皱起，似是再也不想多谈。

“林嬷嬷说笑了，家不康健，何况现如今又在清修之地，还是不用去打扰她了。”

好在住持很快便来命小和尚燃香，哭声这才慢慢小了。

便应声，“好，那妾先带家眷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