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空旷的大殿，在她重新想要静心来的片刻，突然，耳边传来急促踏动声——

“主！”

猝不及防，墨从狼毫坠，饱满的一滴掉落到袖，瞬间开，整个袖摆立刻被染污了一块。

殷婉猛地睁，看向小跑到她边的栖夏。“怎么了？”

“你让婢暗中查的事儿，有消息了。”

栖夏比栖冬年纪小，却更沉稳些，现在却急得连气都不匀。

殷婉听她禀告完，把卷轴朝对角搭上，遮住尾卷。

“先别急，现在尚且晚着呢。”

她侧耳示意，外边咚咚响，衙役领着打更人走到了崇德坊，三更的梆声凄寒悠，声音颤得像在招魂。

栖夏后颈发凉，对着满香殿的袅袅烟气，猛打了个寒战。

“主，您说这地方真有有往来的魂灵吗？”

“怎么可能？”殷婉笑了，看着袖上开的墨渍，神中却绪不明。

“婢就是戏文和画本看多了。觉得这大半夜鬼气森森的。”

栖夏又偷瞄了龛位几，叹气，“这地方，您可不能多呆……好在有侯爷，倘若全凭老夫人主，怕是咱们都要着了那钱嬷嬷的儿了。”

殷婉神淡淡：“侯爷最是重规矩。”

霍钊不会平白无故地相信旁人，肯定是要看到证据的。

她重新看向栖夏到她手上的东西。

“等天明，把这些送到书房。”

第15章

天明，钱嬷嬷揣着手，张地站在后门。夜间府里落锁，她本不去，只能赶清早等着仆役开门。

要怪还是得怪那个小桃儿，小丫片心虚得很，好端端又把剩的香料扔给她。

钱嬷嬷心里发慌的很，冷汗直冒，手掌向衣襟里的小包裹。

门，把最后一手山芋烧了，左顾右盼地看了一遭，发现本没人注意，她这才心神稍定。

只要没有对证，哪怕天王老来了，也拿她没辙！如此——只要等着侯爷彻查那妖妇就可以了。

这才一晚上，量她也翻不了天去。

抢占了先机，钱嬷嬷吁一声，步履不停地府返回自己的屋，正碰到林嬷嬷来寻她。

钱嬷嬷一，“这么早，你怎么过来了？”

“嗐，还不是因为那殷氏”，林嬷嬷整夜没睡，怨气直冲天灵盖，“老夫人昨日怒极，一直让我们查了一晚上，最后啊……从栖冬的鞋底上确实发现了沾了药的红泥。”

红泥？

这倒是说明不了什么……

但至少，老夫人那边还是认定了殷氏的错。

钱嬷嬷暗喜，面上却佯装不知，“由此看来，约莫着……真是咱们夫人的了！”

林嬷嬷着额角，冷哼：“那当然，如今又有了证据，老夫人召她去对质，定是要好好惩治她一番。”

竟这么快！

钱嬷嬷喜不自胜，急得也没空换衣裳了，掖正衣襟里的布包，便匆匆跟了过去。

中堂，气氛冷凝如霜。

文氏垂着手细细拨佛珠，一让丫鬟陈词说明。

殷婉站在角落里，她如今酸得发麻，是由栖夏扶着走过来的。文氏又让她等了许久，细细密密的汗浸透衣背，脸彻底苍白如纸。

待心腹丫鬟禀完话，文氏嘴角一撇，不屑：“殷氏，这你可无话可说了吧？她可是你的丫鬟！”

在文氏这番问，殷婉缓缓挪了挪酸痛的脚。她静静：“当日诸多丫鬟在场，侯爷让搬走香炉，不光栖冬，院里不知多少人脚都沾了香灰。不知您为何就揪定了儿媳这？”

“……”，文氏呆滞住了。片刻后，她手指着绣鞋，咬牙要人揪摁住栖冬，“不如何，把她给我拿！”

对着这样蛮不讲理的婆婆，殷婉已经不耐再继续解释了。

“既如此，府里上上近千仆役，您大可挨个儿去查，挨个儿去抓。”

门，霍钊抬脚越过门槛，初升的晨照向他半张脸，顺着话音，他神扫过屋，受到对方不悦的视线，殷婉悄悄移开去。

跟在霍钊后的，还有个臃胖的形。

钱嬷嬷打门便飞快地向殷婉那瞄，故意大着声问，“夫人这……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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