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何必因为这个再和她起冲突。”

更别说，殷娴背后还有沈氏，她是怕那人再跟她动手了……

栖冬也突然想起这个来，猛打了个寒噤，不敢再多说，低专心给殷婉的帖加盖印章。

她是顺手拿的，盖上去有一枚红的圆印，上边是一个雕工细腻的刻‘年’字，看起来格外娟秀灵动。

殷婉见到却变了脸，“别用这个，换一个章来。”

栖冬疑惑地应，把那印章放到印盒里，刚又取另一个，听到殷婉又：“起雪来了，你去你房里检查一窗扇，不要让那些寄存的字轴受了。”

“好的，主，我立刻就去。”

栖冬看看天，急得赶撑了伞门。

细细霜雪无声落。

殷婉盯着桌案上的那个小印，好半晌都没有动弹，最后抬起手，轻轻把它净，摁到匣侧。

红短绒布慢慢包裹住它，连同她的心绪也一并被隐藏起来。

但宣纸上的那印痕却完全抹不掉，前恍惚得像在看走灯般，像是把之前的人生都走了一遍。

可除了难过就是酸楚，唯一的那甜味也哽得她咙生疼，泪洇在眶边，却怎么都不来。

殷婉把这张字了废稿箱里，然后又呆呆站了好一会，直到天暗来，落日余晖斜斜照了昏暗的室里。

外面好像有喧闹声响，人走动的声音一阵阵传耳畔。

栖冬打外边回来，门先唤人掌灯。

待前亮起来，殷婉才回过神问：“外面怎么了？”

“太夫人回来了！”栖冬兴奋地给殷婉更换衣裳，又给她重盘了发，“今晚说是有家宴，要给老人家接风洗尘呢。”

冬雪渐停，侯府后院家眷齐聚一堂，宴厅外面一圈是着手把灯的仆役，照得昏黑的上敞亮闹。

成熹堂的厅已然座无虚席，太夫人正坐在上首吃茶，描金锦缎帽是一张慈眉善目的脸。文氏坐在次席，其他各房的亲眷也都在边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

霍潞看到殷婉现，撇撇嘴，扭不看她，转而和旁边的何芸亭说笑起来。

殷婉今晚穿了一海棠淡红的对襟袄裙，尽新嫁，她却没有选那些太亮的颜，发上的珠钗也简单，不过就是这样，也挡不住她姣好的姿容，一门太夫人的睛就亮了一。

“多年没见婉儿，当真是生得更加标志了。”

殷婉给太夫人行礼，又从栖冬手上拿来一张满绣的披帛，恭恭敬敬的呈给太夫人，“这是孙媳纳的绣活，还望您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