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婉端坐着，心里止不住地落寞。

盏茶功夫，车便从崇安坊到了同德坊，两地仅有一隙之隔，地位却千差万别。崇安坊比邻皇城，所居皆是功勋之后。

但殷家却不同，殷老太爷当年是文臣之，领封朝廷赏赐独居翰林馆，后来这份恩收了回来，殷父背后暗骂过不知多少次，嫌没有给他留城大宅居住，才只能窝地住在皇城别属。

一路赶车颠簸，殷婉忍不适，掀开帘透气，没想到还没到殷府，就看到乌泱泱的家人站在门等待。

如今霍钊是天近臣，而殷家却早已不复往日光鲜，哪怕在场的很多都是辈，却依旧恭谨，脸上更是挂着谄媚的笑。

等了车，父亲殷彰率先去迎霍钊，没寒暄两句便恭维了起来，说他大败敌虏如何骁勇，直听得殷婉耳发。

霍钊扯扯嘴角，表很是不耐。

“御敌不过人臣本职，倒没什么好提的。”

殷彰讪笑着，“是啊……”

家里人没一个再敢吭声的，一众亲只围过去，都是些简单的寒暄客话。

闹好一阵，霍钊被迎着了府，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留意到站在一旁的殷婉，更没有人关心她一两句。

殷婉也习惯了，给相熟的事婆打了金叶，便往祖母的住去。

了屋里，一郁的药味被炉火熏得焦苦，老太太睛半开半阖地缩在榻上，枯瘦的手腕像衰败的树枝般垂着，整个人没有一生气。

“祖母！”殷婉眶发，赶走过去攥她的手，“您怎么了？医工呢！”

“没事的，只是刚才神有不济罢了。”

老太太看殷婉一现，睛立刻光亮了起来，沟壑纵横的脸上绽一抹笑意，殷婉给她垫了个引枕，扶住她缓缓撑坐起，老太太又轻咳两声。

殷婉担心极了，“怎么还是这般，您药可时吃了？若是家里又克扣了，您可要跟孙女说。”

“你这孩，说什么呢，你父母对我这个嫡母已是仁至义尽，孝顺得很。祖母这边可没有要你担心的。”

老太太咳嗽着安。当初殷父过继到她膝不过是权宜之计，她自认为从未亏待过这个继，可时移势易，她这病久不见好，拖着拖着，未曾想最后竟影响了孙女的终。

当初一个小雪团似的女娃如今落得亭亭玉立，却因为她要受人唾弃和指地匆匆嫁。

里沁浊泪，老太太摇着，泪啪嗒一落在殷婉的袖，“年年，都是祖母拖累了你啊。”

殷婉拿帕一给老太太掉泪，宽：“孙女一切都好。如今您病稳住，我也安定来了，咱们祖孙二人，没有一不好的。您可别多想。”

老太太哆嗦着扶正殷婉鬓边的珠钗，“你的我知，祖母就是怕你受了委屈也不吭声，独个儿忍着。”

那定远侯可是个上战场不要命的武将，也冷得，相比起来，霍小郎君才应该是孙女的良。

老太太悔得又落泪来，一哽咽不止。

殷婉撒般晃了晃老太太的手，边泛起一个极浅的梨涡，“您放心，孙女没有受委屈……真的。”

就这时，远远的，门廊外传来了短促有力的叩门声。

很响亮又很规矩地敲了三，殷婉环抱着老太太的手一就松开了。

“侯爷请夫人过去。”

那声音说。

老太太难过地问她：“不能再等等吗？”

殷婉心里也不舍得，却不敢不去，咬咬，安：“侯爷特地遣人来找，说不准是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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