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年最先拒绝：“不好意思，我不会讲故事，还是算了吧。”

既然不能“快”，那就慢慢来。

说完，老家就关门去了。

他和闻人僮商量，研发一个机制，慢慢剥夺人们“生”的权利。

整个包间的光线很暗，严清年关掉了所有的灯光，只留桌上那盏蜡烛形状的小灯。小灯模仿了蜡烛的火光，小小一盏，用来温纪裴的睛，刚刚好。

“可以这么说吧。她负责游戏与现实连接方面的事，我主要跟着闻人僮老师研究游戏世界……”说着说着，纪裴小声补充，“其实，我和上官没什么集。”

严清年：“所以之后，你就跟上官一起研究这个系统？”

“那后面发生什么了？”严清年，“我完全看不来你跟上官在现实世界是认识的，也看不来系统现在对人类社会有任何帮助。所以……”

但是，吕又亦心里明白，生之所以会带来混，就是因为行得太快。人们虽然渴求生，但其实他们心还没作好准备。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他们招架不住。

说是“剥夺”其实并不准确，因为那些这个机制的人都是自愿的。有人喜吃苹果，但也有人讨厌苹果的，觉得它散发着一铁锈的味。同理，对待“生”，每个人的想法也都不同。

此时，“丽新世界”的缺才刚刚开始显，如果大张旗鼓说“要收回某项特权”，肯定会有很多人不同意。于是，吕又亦和闻人僮便找了个借——“吕氏集团”要开发一个新项目。

严清年抬起，正好对上纪裴的双。纪裴平日里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要说他上唯一的意，肯定就是那对琥珀的瞳孔。

很多人都在最后这个测试上失败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选择“扶老过路”为什么就不善良了？

当然，也有几个通过的，其中就包括上官和纪裴。两人分别以第一第二的成绩被选同一个组——心组，真正与系统接。

老家颇为遗憾地一鞠躬，也不再多说，转退了去。临走前，他又加了一句：“故事会10开始，现在还有1个小时。我们不制要求客人讲故事，二位如果有兴趣，可以去听一听，我们非常迎。”

纪裴轻叹一气，刚要开，严清年却心疼了。纪裴这个样，明显是还没有准备好，严清年不愿意那个他的人。

严清年：“没关系，你可以不说。毕竟现在重要的也不是去追责，而是……及时纠正错误，灭了系统这个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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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裴：“请。”

严清年看向纪裴，示意他继续说去。

至于……为什么要慢慢来。

不是责问，也不是愤怒，严清年脑海里的第一个想法，是心疼。当纪裴说，是自己创造了系统时，他也将那些死在系统里的无辜生命放在了心上。沉重，却不敢放。

因为一开始，生就是药赋予的。人类本就有复原的本事，吕又亦的药只不过是把复原的时间缩短，加快了每个细胞的新陈代谢，延缓细胞的衰老时间。其实，取消生，让人类正常经历生老病死，也可以通过一颗药来解决。简单、迅速、效。

严清年继续：“所以，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既然主意已经敲定，那就要开始实施了。

但是，想要分一杯羹可没那么简单。吕氏集团贴公告——每一个报名想要参加这个项目的人都必须要通过考，一共三关。前两关都是简单的技能测试，只有第三关才是至关重要的。第三关是心理测试，测试的重就在——你是否对这个世界心怀善意。

所有人都知吕氏集团掌握了整个国家目前的命脉，大家都挤破了想要。现在，吕氏集团要开发新项目，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

“笃笃笃”一阵轻缓而有节奏的敲门声打断了纪裴的声音。

换个残忍一的说法，吕又亦这一代人违反了历史发展的规律，命中注定享受不到生的真正乐趣。

严清年还在消化纪裴说的信息，没有听见纪裴后面小声到可能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补充。

推门来的是那个老家：“二位客人，我们每周一晚上都会举办故事会，每周都是不同的主题。二位有兴趣参加吗？”

“剥夺”的方式很简单，那就是照生化的原理，慢慢让人去适应死亡的世界。